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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把开始,依然是大帅坐庄,他大手握牌,慢慢捻开,面无表情,非常之沉稳;二愣和三德子两人打大帅一家,互有往来,不过两人的配合随着时间推移越发默契,看了二十分钟,大帅输了三十多张,还有几张是翻倍的。
南易没见到算账,不知道他们玩多大,不过大帅一改之前之沉稳,眉头一字宽,烟不离手,脏话不离口;二愣喜形于色,嘴巴也没闲着,不时和三德子吹嘘他上一轮出牌有多精,扣下的牌又是多精准,算无遗策。
三德子明显听得不耐烦,又不好表现出来。
可二愣能有多聪明,几轮下来,他那点出牌的习惯,惯用之伎俩,都被他那张破嘴秃噜出来,什么出单不出双,扣牌也莫慌,洗洗更健康,不仅大帅和三德子听进耳朵里,站在后面看得南易听看结合,更容易把二愣的牌路摸清楚。
南易暗叹,二愣死定了!
又过了一个二十分钟,牌局的局势明显起了变化,大帅不再猛进,将庄家的位置让出,多是三德子坐庄,单挑大帅和二愣。
换了战友,二愣对新形势不适应,越打越乱,出牌也变得犹豫;大帅依然烟不离手,转眼一包干下去大半;三德子愈战愈勇,游刃有余,从局势上来看,三德子一家独赢,二愣把赢的吐了回去,大帅还是输。
一个半小时后,徐露询问南易是否要离开,南易摇头拒绝,今天下午他就是想让自己放松放松,踏青并不是目的,观牌等着看热闹也蛮有意思。
或许想尽快把得而复失地拿回来,局势又有了新变化,二愣开始和三德子较劲抢庄,两人轮流坐庄,轮流翻倍,一个只要叫,另一个立马跟上,气势上谁也不服谁。
在两人的纷争中,大帅不动声色地捞回来不少,稳中有赢,非常自觉地退居二线,坐看另两人缠斗。
又是两把牌一过,二愣有点杀红眼,越输越多,人变得焦躁,尽出昏招,牌烂还要翻倍,这种人心态不行,如果一条道走到黑,卖房卖妻,指日可待。
赌桌上逆天反转只有抱有险恶用心,背后可能有奧门赌场资金扶持的赌片里才会出现,现实里这种事几乎不可能有,二愣大输的格局已定,绝无翻盘之可能。
精彩的已然过去,剩下的翻脸或哭穷场面并不唯美,再说南易也见多了,不看也罢。
太阳偏西,天色暗沉,徐露右手挽着南易的手臂继续环湖,左手时而指点江山,时而薅点野草行幼稚之举,嘴里给南易回忆她的童年时光。
回忆很长,从秀湖一直到“秘密基地”。
童年时期不太安分的人,几乎都有秘密基地,那里是和同伴们聚集的地方,可能是一间破房、一片荒地、一堆涵管,也可能只是一个小土丘或小沙堆。
徐露的秘密基地比较豪华,铁道旁隐在树荫里一间并不破旧的水泥房子,看起来有年头了,可能是过去的铁路调度站,面积着实不小。
徐露在一堆砖块中摸索出一块墨绿色的塑料布,又拿出几根用油纸包裹着的蜡烛,叫上南易一起搭建出一张砖块桌捎带两张凳子,塑料布往上面一铺,蜡烛点上往“桌子”中央一立,一个简略的野餐桌就弄好了。
摆好买来的酒菜,没杯子也没有筷子,两人自顾自地把手在衣服上抹一抹,撇掉上面的浮灰,不管指纹处还有黑色的污渍,南易先捻了一点徐露要买的榨菜,徐露捏起一块南易要买的猪尾巴,手指还故意在蘸料里涮了涮。
“你恶不恶心?”南易嫌弃地说道。
“你也不是好人。”
“比你好,我只污染一小片,你把蘸料全毁了。”把榨菜扔进嘴里,南易掏出手绢又擦拭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后递给徐露。
徐露接过也擦拭一下自己的手指,弄干净后,捻了几颗花生米,继续回忆童年,“小时候爸妈一上班,我们街上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就会一起到这里来,玩游戏、烤土豆,玩到肚子饿才会回去,吃饱了又继续过来。”
“过家家吗?嫁过几个人?”
“没玩过结婚入洞房,都是直接当妈。”
“是不是学你母亲的样子?”
“忘了,细节谁还记得住啊,你呢,小时候过家家吗?”
“没有,小时候不爱和女的一起玩,和女孩子几乎没什么交集,天天玩打仗游戏、爬树、捣蛋,反正是天天不着家,裤子三五天就磨破,隔三差五要挂彩。”
南易上辈子的记忆和前南易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有点混乱,一时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做过的,哪些又是前南易传承下来的记忆。
“那你什么时候和女孩子在一起玩?”
“读初中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南易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报警器震动了,“你坐着,我出去看看。”
“怎么了?”徐露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你坐着,别跟来,这是命令。”
南易说着,人已经快步来到破房门口,站到了往一个方向凝视的天仙身旁,“什么情况?”
天仙指了指她目光所及处,“那个人身上背的像是人或者尸体。”
南易循着天仙手指的方向眯眼望去,前面一览无余处模模糊糊有一个人蹒跚而行,背上搭着麻袋,被撑起来的形状很像里面装着一具尸体。
抬头看天,又低头看一眼手表,有月光,时间不到晚上八点,这时候绑人抛尸,胆子不是一般大。
南易再次眯眼看去,嘴里问道:“尸体的可能性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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