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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雪大吗?”
“很大,积雪会到70厘米……”
南易来来回回问了不少关于天气的问题,然后又征得同意,绕着谢廖扎的房子观察了一圈,特别是裸露着的砖墙,还有屋檐落水的地方,观察的特别仔细,砖块之间的缝隙都用手掰过,检验砖块被风化的程度,另外还打听了房子是哪年盖的,上次整修房子是什么时间之类的问题。
告别谢廖扎之后,南易又去了村庄的集体保留耕地,转了一圈,带走了一点土样和水坑中的水样。
回到车里,南易就把刚才观察房子所见的记录了下来,看看手表,又看看天上的太阳,把太阳此刻处于的角度记录下来。
车接着来到一个有树的小山坡,南易走上山坡,观察东南西北四个坡面的树木、荆棘、草的生长情况,又分别在四个坡面挑了几株枯草和荆棘当标本,将它们拔起观察根系的情况,然后又观察了土壤的湿澜度。
再次回到车里,把观察的结果记录下来。
通过观察与对比一栋房子四面外墙的不同侵蚀、风化程度,可以粗略的判断一个地区的降雨量,丰富或不丰富;也可以粗略的判断出平时经常会刮什么风,比如经常刮南风,那南面墙的风化程度会比其他三面更严重。
有个成语叫水滴石穿,南易有问过谢廖扎房子是什么时候盖的,也问过屋檐下的地上次修整是什么时候,在屋檐下,南易有看到地面留下一条被雨水侵蚀出来的浅坑,并在边上看到了苔藓还有地衣生长的痕迹。
能看到苔藓和地衣,说明平时的降水少不了,透过浅坑的深度与宽度,再结合浅坑形成的时长、土壤紧实度、下雨时落水的流动走向,又可以大致计算出降雨的强度。
山坡更加简单,如果没有人工干预,一座山南北两面的植物生长情况是不同的,经过对比,大致可以判断平日里的光照角度、降雨角度。
南易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是春夏之交过来,还能通过观察植物的倒伏角度、生长倾斜角度、根系生长方向来判断平日经常刮什么风。
整个十二月,南易都在农业产区穿梭,用土办法记录观察着各地的气象、土壤数据,又调动人去各州的气象部门拿最新的数据,还在苏修时期,神农南粮已经对苏修的粮食主产区做过各种调查,只不过调查的比较宏观,没深入到具体的地头。
如今的气象站天气观察还做不到后世那样细致,着眼的点很大,所以经常有人会吐槽天气预报不准,明明说下雨,但却是艳阳高照。犹如温度的测量一样,国际通用的温度测量标准对精细化作业的神农南粮只具有参考意义,神农南粮都是在田间地头设立自己的测量点。
这一路,有时候南易一行会风餐露宿,在梁赞州,他们还幸运的被罕见的局部降雨临幸,真的很局部,降雨面积只有十来个平方,就冲着南易他们扎营的地方泼水。
这一路,南易一行遇到了不少好客的俄罗斯人,也遇到过蛮横不讲道理的,有被人热情招待,也有被人无礼驱赶,百里不同风情,千人千面。
等再回到莫斯科,一年时间过去了。
歇上两天,恢复一下元气,关心一下包唤头如何安排尾牙,又是如何计算年终奖和如何安排过年期间值班的问题,包括给职工订往返机票、年货发放等等一系列繁琐的事情。
十月公司虽然在莫斯科,但大部分职工都是国内过来的,在节日安排和风俗上还是遵循国内的那一套,离家再远,也要放一批职工回家过年,分成三波,一波早走早回,一波晚走晚回,一波留下值班,享受五倍的加班工资。
除了领导岗位是指定,普通职工采取自由报名和抓阄的方式,想多挣点就报名,想回去就抓阄,抓到值班的自认倒霉。
看着一切安排妥当,三九这天,南易离开了莫斯科,踏上了前往香塂的旅程。
到了香塂,南易没能马上清闲下来,一连五天都在情策委参加会议,总结1992年的得失,讨论1993年的安排,等南易真正可以歇年坐等除夕,时间已经来到南方小年这一天。
早上在饭厅吃早饭的时候,方梦音问南易:“晚上集团尾牙,我有邀请香塂其他几个富豪参加,你要不要出席?”
“都有谁?”
“你耳熟的我全邀请了。”
南易略作思考说道:“奶奶,我就不去了,明年的尾牙可以搞的更隆重一点,我打算安排您的接班人亮相。”
方梦音微微一怔,“这么快就想让我退休了?”
南易嘻嘻一笑,“奶奶,您多心了,接班人怎么也得花五六七八十来年熟悉业务,您还得继续操持方氏的业务。”
“你啊,就不要哄我开心了,说吧,想让我哪年退休?”
“我说真的,绝对没有让您马上退休的意思,您想干就接着干,我中意的接班人还需要学习、成长,您至少还得干五年。”
方梦音脸色一松,说道:“你中意的接班人是谁?”
南易摇摇头,“还没决定具体是哪一个,有好几个候选人,我打算再观察观察。”
“我都能猜到你的安排,不是红豆那丫头,就是从情策委抽调一个。”
“奶奶您就别猜了,我还没想好,不过,您猜错了一点,谁都有可能,就是红豆绝无可能,她的根基在内地,我不想她的身份变得过于复杂。”
在南易的预想中,范红豆的人设应该是民族企业家,做港资企业的管理人不是她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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