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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哥根本不会管账,还穷大方得可怕,有时候喝高兴了,聊得投机,也不管价格,酒钱都给别人免了。
秦祀去高考这几个月,店被他弄得乱七八糟,账面根本都不能看。
他在那里待了好一段时间,一直到七月中,才勉强收拾出个样子。
所以出成绩这天,他在家难得睡晚了点。
而高考消息总是传得分外快一些。
市内查分热线都被打爆,很快,城里大街小巷,家里有孩子亲戚今年高考的,都时时刻刻在关注。
丰语传媒是安城本地的自媒体,在网上也算小有名气,平时只要吸引眼球,什么题材都做,这一个月,自然头版头条都是高考相关的事情。
还只是大清早,工作的群聊里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往外蹦。
“今年状元是安城附中的。”主编说,“而且……这家庭背景好像有点特殊啊,挖一下,找好角度,说不定可以写篇爆文。”
冯聪礼忙报名,“主编,采访我申请去。”
他刚入职,还没独立做过采访,但是工作积极性很高,一直铆足了劲,想要做一个有爆点的大新闻。
“我弟弟和他是同学。”冯聪礼说,“我也是安附毕业的,还认识他班主任,我刚找他班主任问到他家地址。”
主编,“那赶紧去,抢一手新闻。”
冯聪礼忙起身,“我现在就走。”
他放下手机,打了个出租,直接就奔向西枫路。
他之前解到了不少相关消息,这个叫秦祀的少年似乎不是很合群,他问了表弟,又叫他帮忙去问了一大圈人,没有一个和他和熟悉能说出什么的。
只说他平时行踪不定,之前经常不来学校上晚自习,性格很冷淡不合群。
冯聪礼还从他表弟那里打听了一些小道消息,越发觉得有意思。
秦祀家地址在西枫路,冯聪礼一路找着,一边在心里把问题都构思好了。
他在门口站定,按门铃,那边静悄悄的。
他按了很久,门终于打开。
现在还才上午十点的样子。
开门的是个长得很俊的少年,模样让人眼前一亮。
冯聪礼飞快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他摆出职业微笑,“你好,是秦同学吧?我是丰语传媒的记者冯聪礼,想就这高考的事情来采访一下你,对了,我是你班主任介绍过来的。”
他拿出自己名片。
少年没接,也没动。
他几年难得睡这么晚一次,现在被人半路吵醒,心情很不好。
冯聪礼兜里开着录音笔,他有心理准备,对这冷遇也没并不是那么意外,他忙上前一步,正好卡在门口,“你现在是一个人住?”他问,眼睛余光往室内看,想看清楚室内陈设。
“我记得,你小时候是住在儿童福利院。”冯聪礼问,“被收养后才来的安城?”
少年遮住了他的视线,修长的手指搁在门上,黑眸冷冰冰的看着他,神情没任何波动,“是。”
和冯聪礼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似乎没什么介意,或者避讳谈起的意思,冷冷淡淡的态度,陈述时语气也没有丝毫异常。
冯聪礼愣了下,忙追问,“那你现在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吗?是不是很不容易?平时经常会接收到大家的帮助吧?”
少年漂亮的眸子冷冰冰的,却没有什么动怒的模样,冯聪礼看不透他想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噼里啪啦,“我还了解到一些相关言论,提到你是接受了资助。”
资助人还是那个陆家,有传闻说他曾经被陆家收养,后来被陆家赶了出来,彻底脱离了关系,但是还在一直接受资助。
“而且,你现在和资助人家的女儿,是处于恋爱关系么?”趁着他还没完全关上门,冯聪礼什么也顾不着了,拼命往门里面挤,最后抛出了这个重磅问题,“还是曾经有谈过?我之前有看到过一些说法,说你是因为女朋友的关系,所以才拿到了大笔资助?还是因为资助。才和女朋友在一起的?”
“……你对这些相关言论怎么看?”冯聪礼问。
其实也只是例行过问,不管秦祀怎么说,他都有题材可以发挥写出一篇经典黑红爆文了。
“没看法。”少年冷冷道。
他依在门框,似笑非笑,“冯记,你确定你这样采访别人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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