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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那血眸妖怪逼问的话,藏马不禁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嘲讽讥刺的笑容来,清秀好看的眉宇间掠过些许不屑,在嘲笑着眼前这血眸妖怪的愚蠢。
藏马当然知道,在同时有着七个妖怪围着他的情况下,本就受了重伤的他绝对逃不掉。
这七个妖怪的实力都和藏马在同一个水平,他全盛时想要对付任意一个都够呛,更别提现在围着他的可是整整七个妖怪——这还是藏马先前招供的话骗走好几个妖怪以后的局面。
但聪慧狡诈的藏马也更加清楚,一旦他真的将那些宝物的下落交代清楚,那他就连最后一丝生机都将失去,立刻就会被取走性命,连一点翻盘的机会都不会有。
只要他紧咬着牙不松口,始终不说出那些宝物的下落,那只要这七个妖怪没完全失去耐心,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决定放弃追逐宝物只打算杀了他泄愤,那藏马的性命就有着保障。
只要这些妖怪还舍不得放弃那些被他盗走的宝物,他们就不会舍得杀了藏马,他就有信心强撑着活下去,等待浑水摸鱼、绝地翻盘的机会,顶多现在被这七只妖怪折磨一番。
被人粗暴挂在木柱上的藏马现下眼前发黑,头有些发晕,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越来越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他被这些妖怪抓住后,可是在他们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原本的轻伤直接变成了重伤,失血过多让他这样体格健壮的妖狐都顶不住,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重,随时可能被黑暗吞没。
但藏马知道他此刻决不能晕过去,因为他正处于十分惊险的状态中,醒着他还能说出一些谎话蒙骗这些妖怪,想出一些办法拖延时间,等待着翻盘的时间来临,可若是晕厥过去,那他可真就是砧板上的死鱼,完全任人宰割。
咬了咬舌尖,靠着这一丝刺痛唤醒了一些神智,从昏沉中变得清醒一些的藏马轻咳几声,嘴角渗出几缕血沫来,在满口血腥味道的苦涩里,他哑着嗓子低低说道:“也许你们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再想一想。”
藏马连连咳嗽着,破损的内脏出血使得他咳出来不少殷红的血沫,当他白皙俊秀的脸上染上血污,不仅不让人觉得肮脏丑陋,反而显出惊人的魅力来,如浴血蔷薇般,于血腥殷红中肆意绽放,轻而易举地夺走旁人的目光。
“你们对我用了哪些手段你们自己应该很清楚,我已经重伤在身,现下脑子发晕,眼前发黑……”藏马气若游丝的说着,话说得非常可怜,“现在实在想不起来那些宝物的下落。”
血眸妖怪却不为所动,依旧神情冷峻,血眸深处翻涌着戾气和冷意,他对藏马示弱的话听而不闻,反而冷笑道:“想不起来?那就是说,你刚才交代的那些话果然是假的了!”
他抬手轻轻捻了捻自己搭在肩头的一缕白发,面上露出几分冷意和若有所思来,相比于之前藏马死咬着牙不肯吐露真相,面对他们的逼问多有嘲讽轻蔑,如今的藏马倒是态度软了很多。
看来随着伤势越来越严重,气息变得越发微弱的藏马也开始怕死了,他心中有着惧怕,所以不自觉地展露出怯弱的一面来,只要紧抓住他现在的这个弱点,马上就能审问出那些宝物的下落来!
眼底掠过一抹不耐和冷然,血眸妖怪眼神森冷地盯着藏马,冷冷说道:“你不必再耍什么把戏和心机,现下没人能救你,你更不要试图拖延时间,想着能从我们几个手中逃跑!”
因为确定藏马随着伤重变得怯弱,已成强弩之末,这血眸妖怪笃定藏马很快就会受不住折磨吐露出宝物的下落来。
故而他现在心里很是放松,虽然仍是急切地想要知道宝物究竟藏在哪,但他一点儿也不怀疑他最终会找到这些宝物,唇角勾起的弧度尽显胜券在握的自信和气度。
藏马被垂下的浓密睫羽遮挡住的金眸深底掠过一丝冷笑:胜券在握就好,越是胜券在握、充满自信,那在东西没到手之前,他就越是不肯轻易放弃,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得手。
这样的话,藏马觉得自己还能在这血眸妖怪手中撑不短时间,只要那些被他刚才“招供”的话忽悠去找茨木童子抢夺宝物的妖怪中有一个蠢笨到被茨木童子二人发现,藏马觉得自己就很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知道林莹是非常心软的人,如果发现他被妖怪抓住拷打折磨,一定不会坐视不管。而以林莹和茨木童子的实力,只要他们愿意出手救他,这联手的七只妖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一定能逃出生天。
原本,藏马是不愿意把林莹牵扯进这件事情中来的,在他自小颠沛流离、艰难辛险的人生中,来自林莹无私没有目的,更不索求回报的帮助和呵护,是他少有的温暖和亮色。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藏马也不愿意给林莹添麻烦,但他现下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能够脱身,在想要活下去的这件事情上面,原本他不想牵连林莹的迟疑,怕被林莹厌恶不喜的犹豫全都消散了。
就算被救后会被讨厌,会被发现他不是什么乖孩子,会暴露出丑陋难堪的一面,藏马也还是想要被救,还是想要活下去。
他不想死,他还没有报仇,也没有把魔界所有的宝物搜集齐全,他怎么能现下就向命运低头,现在就不再抗争直接认命呢?
……不得不说,在这种攸关生死的时刻还记挂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宝物,藏马那盗贼的人设还真是立得稳稳的,典型的要财不要命。
把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林莹会来救他身上的藏马现在又紧张又害怕,他怕那些被他骗去追逐茨木童子的妖怪里没有傻子,没法把消息传递给林莹知晓,也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没有人来救他。
在让人焦灼不安的等待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着,藏马又在审讯逼问和严刑拷打下坚持了很长时间,但那血眸妖怪却渐渐失去了耐心,哪怕他一直觉得藏马是强弩之末,一直胜券在握,现在也有些不耐烦,不想继续等下去。
妖怪大多没有多少耐心,像藏马这样狡诈阴险,愿意为了偷盗一件宝物而蛰伏许久的妖怪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稀罕存在。
虽然对这七个妖怪来说,被藏马盗走的宝物非常重要,他们极其不愿意丢失,所以之前才一直强撑着耐心审问藏马,想要把宝物夺回来,可继续这么浪费时间下去,他们也非常不情愿。
有着功夫在这里审问藏马,从他那里问出那些宝物的下落,将自己遗失的宝物拿回来,不如就干脆杀了藏马,然后去或争或抢或偷再弄一份宝物,他们宁愿去找妖怪打架,也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这七个妖怪原本就不是一伙的,只是因为有个共同的敌人藏马,才临时凑到一起合作。他们彼此之间谁也不服谁,谁也不信任谁,能维持勉强的稳定,没有一言不合打起来,全是因为藏马还活着,他们的仇恨都被藏马拉足了。
但藏马一直不肯交代那些宝物的下落,骨头硬得很,这七个妖怪渐渐有了不同的想法,彼此之间出现了纷争,原本就不稳定的合作关系越发摇摇欲坠起来:
有四个妖怪开始不耐烦,他们不想继续等待下去了,就想直接弄死藏马,然后离开这里再去找新的宝物;但另外三个妖怪却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到手的鸭子,执意要再审问藏马,从他口中撬出藏宝的秘密来。
林莹和茨木童子就是在这七只妖怪之间的□□味越来越重,都等不及弄死藏马就要内斗先打起来的时候赶到的。
当林莹看到眼前的这幅景象时,她原本急切的步子就不由自主地一缓,倒不急着立刻上前去救被绑在木柱上的藏马了,因为她发现,就算藏马没能力逃走,但一时半刻儿他也死不了。
想立刻杀死他的妖怪和不想立刻杀死他的妖怪之间形成了制衡,他这个当事人反倒成了局外人,虽然被挂在木柱上奄奄一息地很是可怜,但总算一时半会儿没有生命危险,还能苟一苟。
“挑拨离间,狐狸向来是一把好手。”面对如此情状,茨木童子嗤笑一声,言简意赅又一针见血地给出了评价,“这只狐崽子贼得很,我看他哪里需要你来救,他需要的是被狠狠教训一顿。”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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