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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子这个称呼最初是真实之镜提出来的,除了司祁隐约能意会到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外,在场的其他两个副军团长其实都不明白这称呼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能被称作世界之子的家伙一定很厉害。
当时司祁几乎将全身四分之一的鲜血都涂抹在镜子上,才换来了这个“如何拯救被邪神污染了的世界,消灭所有禁忌物”的答案。
镜子说,要寻找世界之子。可没有人知道世界之子是谁,又该通过怎样的方法让世界之子拯救这个世界。
司祁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将当初他还年少时,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人影,与世界之子联系在了一起。
那时的他因为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对方的存在,心里时刻记挂着他,便派手下跟踪调查这个人,怀疑对方是不是使用了什么禁忌物才会导致他如此牵肠挂肚。
十年时间下来,司祁对楚沨的事情颇为了解,也因此知道他那超乎寻常的幸运究竟有多恐怖。
任何爆发禁忌物灾害的地方,都会巧之又巧地躲开楚沨。即使楚沨身处灾难的正中心,他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无比幸运地规避掉所有死亡规则平安离开,甚至连周围发生了必死的灾难都没有发现。
司祁并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巧合,也确确实实没有从楚沨身上察觉出禁忌物的存在,只能将这个“幸运”归咎于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的力量。付出大量的代价用各种方法确认楚沨就是可以拯救世界的世界之子,司祁将他当做拯救世界的最后底牌。
由于这件事太过重要,司祁除了在场的两名副军团长以外——其中一名副军团长已经在三年前的某次行动中牺牲了——就再没有告诉给任何一个外人。
所以大家都只以为楚沨大概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军团长注意上了。
这些年被司祁盯上的家伙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人会觉得楚沨混在这些人里有什么奇怪——真要说楚沨有什么特殊的,大概也就是楚沨被司祁从八岁一直盯到十八岁,十年过去人却还一直活着了。
其他被司祁盯上的家伙基本上活不过几个月就死了,要么死于擅自使用野生禁忌物,要么死于得罪了司祁。
因此此刻副军团长的眼睛死死注视着楚沨,想要从楚沨身上看出点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却怎么也没看出对方到底哪里与“世界之子”这么威风的名字有所联系。
他分明就是个长相好看一些、风度优雅一些、手里钱多了一些的外来富翁而已。这样的家伙帝都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为什么就他脱颖而出,被军团长大人如此重视。
副军团长摇摇头,再次看到军团长为了保护楚沨正面受到一击。心想不愧是军团长大人,这种状态下竟然还能残存一丝理智,知道要保护好世界之子。如果换成他和世界之子换一个位置,军团长怕是早就一剑杀了他这个连躲都不知道躲的蠢货,哪里还会分心保护他啊,默默抹一把辛酸泪。
便是在此时,副军团长察觉周围空气不太对劲,神色一冷,肃声道:“戒备!”
话落,无形的杀机席卷整片区域,无数身穿长袍的诡异身影降落在附近,毫无征兆的对军团展开了猛烈的刺杀,几名军团成员猝不及防被夺走了性命,从大楼上方坠落下去。
然而这边的刺杀只是一道最低级的阻碍,这群人的首要目标显然是身处下方的军团长。看到司祁遭遇前后夹击的危险,军团众人出乎意料的根本没有想要靠近司祁的打算。
因为下一秒,那十几道恶意逼近的身影骤然变得扭曲起来,仿佛他们所处的空间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搅拌成了泥浆,血肉骨骼和空气拧成了一团,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下一秒砰的爆发出来,变成点点血泥迸射打向周围的街道与建筑表面,糊得特别均匀。
司祁站在漆黑的夜空下,周围的路灯早就因为厮杀被毁的一根也不能用。
他耗费巨大力气将眼前这个危险等级至少双s的禁忌物压制住,正准备动手将其收容。怪物忽然化作一团铺天盖地的黑雾,席卷在半空中,与附近漆黑一片的夜色融为一体,呼啸着朝一旁的楚沨扑来!
司祁眼神冰冷,正要出手。怎料地面上喷射开的血肉忽然凝聚成一道血色的半透明罩子,将楚沨和那个怪物包裹其中,试图将二人一网打尽。
司祁手持骑士长剑重力劈开坚韧无比的罩子,触感是仿佛割开皮肉那般厚重顿涩的感觉。下一秒身影一闪,钻进破口处,优先选择保护楚沨。
谁知全知教会竟然一点也不在乎那双s级的禁忌物物,重点反而是被司祁全程保护着的“普通人”上,司祁神色一狠,捏爆食指上的戒指,身上气息猛地拔高一截。
下一秒,一声宛若怪物般的咆哮在马路上空响起,吓得躲在附近屋子里根本不敢出来的居民们肝胆欲裂,跪在地上祈祷神明。
成员们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无法看清,被咆哮震慑的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变得宛如一尊尊木偶。等神智重新恢复清醒的时候,就看到司祁双目血红的抱着怀里的青年,周身恐怖的气场吓得在场人噤若寒蝉。他们看到楚沨面色一下惨白一下乌黑,显然是被那趁虚而入的禁忌物给“污染”了。
而每个被禁忌物污染了的人类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或许是发狂的举起斧子杀死自己或者周围所有人,或许是成为禁忌物的奴隶听从他的命令获取鲜血、眼珠、任何禁忌物喜欢的东西……
司祁二话不说拿出封印物对准楚沨和自己,要将楚沨体内那股属于邪神的污染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
副军团长不是第一次看到司祁做这种事了,那时候基本都是司祁为了救那些意志力不够坚定的团员,将他们体内的污染源转移过来。可这次不行,这次攻击楚沨的禁忌物太强大了,司祁如果吞噬了那股力量,绝对会失去所有理智的!
副军团长不愿意看到司祁失去理智,或者说,他宁可司祁死去,也不希望司祁失去理智,成为禁忌物奴仆。
因为那样的司祁绝对会比天底下任何一个禁忌物都要可怕!就算整个神殿骑士团倾巢而出,过来围剿司祁,都没有人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杀死司祁。他绝对会成为世界上最恐怖的移动天灾,绝对!
所以副军团长壮着胆子打掉了司祁手里的封印物,对上司祁那双冰冷的眼眸,板着脸对司祁说:“您还记得自己的责任吗!”
身为军团长,守护国家,守护人民,捍卫和平,付出哪怕是死亡的代价。
司祁压根没有听清楚副军团长的话,他浑身散发着恐怖诡谲的气息,目光无数次挪向副军团长的脖颈与心脏处,宛若一头失去理智的怪物,每个成员都在心里默默佩服副军团长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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