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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彧老老实实乖乖地坦白说:“我以前没看过。”瞥了一眼那泛黄的图册,楚彧很羞赧,还是说,“阿娆你就让我看一眼。”
萧景姒蹙眉:“为何要看?”
楚彧低声说:“我要学,然后,”他凑在萧景姒耳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羞人的话。
“……”萧景姒红了脸,哑口无言。
良久后,她松了手,由着楚彧翻开了那本册子,他才翻了两页,就兴致冲冲地跟萧景姒说:“阿娆,我们试试这个。”又翻了一页,“还有这个。”
萧景姒:“……”
果然,不能让她家楚彧学坏。
然后,楚彧便打开了新世界,他的领悟力极好,而且,耐心也极好。
春宵夜月,漫漫长夜,轻风漏进屋里,红烛摇晃,红鸾帐外,那掉落在地的小册子,翻来覆去。
钦南王府的偏院中,厢房里甚为安静,没有掌灯,乌黑一片夜色,唯有屋外的月儿透进来淡淡的微光。
女子走下榻,赤着脚,一双白皙修长的腿,站在榻前看了许久许久,然后捡起地上的衣衫,从最贴身的里衣到外裳,一件一件穿好。
最后是红色的披纱,因为是景姒大婚,所以她难得穿了一袭红色的纱裙。
女子对着屋外轻声唤了一句:“章周。”
章周在外,应了一声:“相爷有何吩咐?”
当朝女相,只有一人,洪宝德。
沉默片刻,声音才再度传出来:“待天亮送将军回府。”
“是。”章周回道。
又顿了很久,洪宝德说:“那酒有问题,他不会记得,今夜之事,你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一句都不要提。”
章周思忖了一番,迟疑:“若是将军日后——”
她很快便打断:“不会有日后。”
章周沉默不语。
屋里静了片刻,她缓缓走到榻前,痴痴盯着榻上深睡的人看了许久,自言自语般:“不是你的错,是那壶酒的错。”
榻上紧闭双眼的人,是秦臻,是她最亲最近的人。
她苦笑一般,伸手,指尖落在他脸上,缓缓拂过:“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那壶酒,她一杯都没有喝,当时她与他对月饮酒。
是秦臻说:“你是女子,还是莫要饮酒。”
她应:“好,我不喝,你若醉了,我送你回府。”
后来,他便喝醉了,紧紧抓着她的手说:“宝德,我很高兴,也很难过。”
那壶酒,大概有问题,秦臻不清醒了,可是自始至终,滴酒未沾的她是清醒的,却还是这样顺理成章闯了祸,原来,她心里藏着的那头野兽,都放肆到了这种地步。
错已铸成,除了逃,她不知道还能如何,他们亲厚了这么多年,她不敢,不敢贸然捅破。
指尖一寸一寸拂着他的脸,张嘴,酸涩哽咽了喉咙,她说:“秦臻,我也很高兴,很难过。”
她起身,背着床榻走出去,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
秦臻醉时,说,他很高兴,也很难过。她懂他,因为她也是这样,爱而不得,便只能把一整颗心都掏出来,然后悄无声息。
次日,昨日醉了的安远将军和宣王殿下早早便被接回了府。
方至辰时,萧景姒便同楚彧一起去给楚牧敬茶。
老人家起得早,跟在等什么似的,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厅的主位上。
哦,在等媳妇茶啊。谁还不知道王爷那都摆在脸上的心思。
萧景姒拉着楚彧走过去,欠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喊了一声:“父亲。”
楚彧平日里不爱搭理人,打小便没怎么正正经经地喊过几句父亲,萧景姒这一声,叫得楚牧是通体舒畅啊,看着萧景姒的眼神是越发慈爱和睦:“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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