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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衡从中挑出了一条清晰脉络:“也就是说当日有一伙人假冒乐工歌伎,潜入宋家,杀死了宋家主人和幕僚,又放火烧了宅邸。
凶手的目的是什么,谋财害命?”
钟翼轻轻摇头:“除了被烧毁的部分,宋家的金银财物并没有丢失。”
牧衡又问:“你们如何确定死者就是宋满和那个姓林的幕僚?”
“陛下担心的也正是鹭卫怀疑的要点,毕竟‘金蝉脱壳’这招不新鲜了。”
钟翼道,“臣到香连城后,找了数个仵作重新验尸,召集宋家家仆等人轮流辨认,对确认死者身份已有八九分的把握。”
卫拂若有所思地瞟了他一眼。
“不是金蝉脱壳,也不是强盗杀人越货,那就是寻仇了。”
牧衡问,“疏尘,你觉得呢?”
话很多的卫公子倒是相当安静地听完了钟翼的叙述,直到牧衡点名,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道,“陛下推断的合情合理,臣的看法也是一样。
要说本案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位‘仇人’的行事作风。
死者得罪的也许不是一般人。”
牧衡被他勾起了好奇:“怎么说?”
卫拂道:“既然凶手药倒了所有家丁,就说明他不想让别人来坏他的事,但为什么非得挑个宋府举办宴会的日子动手呢?他就不怕惊动其他宾客吗?”
牧衡一怔,看向钟翼。
钟翼肃容答道:“陛下,那晚宋家没有宴请其他宾客。”
不年不节,又没有客人拜访,为什么宋满忽然要找乐工来饮酒侍宴?
“先不管为什么,我们就当是宋老爷忽然心血来潮,想听人唱曲了。”
卫拂说,“凶手非常侥幸地抓住了这个好时机,冒充宋府管家与醉红楼订下二十一日的酒乐,然后偷梁换柱,自己假扮成乐工混入宋府——到这里又不对劲了。”
牧衡:“嗯?为什么?”
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卫拂轻声提醒道:“陛下,宋家请的乐工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班人,再加上两名歌伎,那夜潜入宋家的少说有六七个凶手——宋满不过一介商贾,何德何能,要出动这么多人来暗杀他?”
“暗杀。”
牧衡精准地抓住了他的用词变化。
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得起“暗杀”
的待遇,如果杀一人需要动用十人,那就意味着这个人身上一定有关乎成千上万人的、更大的利益。
“凶手事先埋伏踩点,乔装混入一击得手,最后一把火烧掉所有痕迹,整套行动训练有素,有条不紊,而且人手充足,不太像仓促凑成的草台班子,倒更像是专门干这个的。”
卫拂慢悠悠地说,“层层织网,密不透风,这样的手段和耐心,居然只是用来对付一个‘普通商人’——”
“所以垂云,你查到的这个‘宋满’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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