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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先前为何不吃南梧州风味的东西,”
沈维桢说,“因为我之前并不喜欢南梧州。”
湿凉雨夜,二人简单擦洗后,沈维桢略略收拾好床铺。
阿椿喝了许多热水、又锻炼了身体,现在暖融融地睡在沈维桢一件大氅上,身上盖着沈维桢的外衣,再往上,才是被子。
沈维桢侧躺,手盖在阿椿身上,轻拍着哄她入睡,也是免得她再突然反悔跑掉,她若起身,他能第一时间抓住她。
阿椿没说话,看着沈维桢微微松开的领口,盯着她刚刚咬的牙印,意识到——
原来她刚刚这么用力。
“父亲从未提过他勉强你母亲的事情,我在很久后才知晓——我厌恶过南梧州,”
沈维桢说,“或者说,恐惧,我的父亲,前任知州,还有许多人,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我担心你,阿椿。”
阿椿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他为何会这样。
原来,所有严格控制的来源,都是对失去的恐惧。
难怪,难怪。
这一瞬,阿椿的心如一团柔软的小狸猫,她看沈维桢,也像看一只大大的、受伤的猫。
她侧过身,主动抱住沈维桢:“可我也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
哪里都有坏人,若人有心要害我,即便是在京城之中,也逃不过去。
哥哥若是心疼我,等回去后,就多教我几套剑法吧。”
沈维桢确认:“你真愿意跟我回去?”
“哥哥已答应过我,不再拘束我,许我自由出入,我又为何不愿回去?况我心悦哥哥,这些时日,也很想念哥哥,想念湘玫,想念秋霜冬雪,”
阿椿坦诚地说,“其实,眼睛好了后,我就想过回家,只是不愿那么早。
若你这次没来,等我在外逛够了,我也会回去……”
沈维桢抓住她的手:“哪怕回去后还过着从前的日子?”
阿椿觉得很害羞,轻轻地嗯一声:“所以我才说,我也病了。”
“这不是病,”
沈维桢说,“这是你我心意相通。”
阿椿没有抽出手,她张开手指,抚摸那些牙印:“那你千万不要喝符水,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要喝。”
若乱,伦是病,她不要治了。
沈维桢微笑:“我承诺,永远不碰符水。”
“跟药商出去的这些时日,我见到很多东西,”
阿椿说起重要的事,“原来官府下令禁止种牵牛红娘子,其实根本没有推行到位,不仅有人在深山里偷偷地种,还有药材商专门来收,改了名字,叫做红莲子。”
沈维桢说:“禁令是禁令,商人逐利,获利足够丰厚,什么事是做不出的,更何况如此隐秘的收药卖药。”
阿椿说:“就像你我——”
沈维桢预料到她又要说什么,捂住她的嘴:“你我不在同一族谱上,不是乱,伦。”
阿椿唔唔两声,点头。
松开手,阿椿才说:“所以,这些天,我一直跟着药商,也是想知道爹……舅舅的死因,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暗中给他、给我娘和我下毒。”
沈维桢说:“你若称爹称习惯了,不必改口。
如果他现今还活着,也会如此期望。”
阿椿嗯一声,心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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