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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大家都只有一张脸。
沈维桢不容置疑:“让我看看。”
阿椿这才把裙子掀开一点,她低头,脱掉鞋,半褪去袜子,露出脚踝。
南梧州天气炎热,又多雨,路上积水多,好布鞋经不住这么走,她经常穿娘亲编的草鞋到处走,光着脚爬树;来京城后,鞋袜不得不穿得严严实实。
许是天气冷了,赤脚露出时,阿椿觉露在外的皮肤冷得发抖。
沈维桢低头,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腕,情况并不如她说的那般轻松,如此红肿,高出一圈,痛到站不稳了,还想着涂点药就没事。
她是铁打的么,这都能忍下。
“我们快回去吧,”
阿椿说,“老祖宗会着急的。”
“这件事没告诉她,”
沈维桢说,“穿上鞋袜吧,我抱你回去。”
阿椿犹豫:“礼节上——”
“脚都快废了,还谈什么礼不礼?”
沈维桢说,“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有我在,你怕什么?”
阿椿想了想,明白:“是呀,你是我哥哥啊。”
哥哥就是礼,他是最懂礼的人,他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兄妹之间,她现在不良于行,哥哥背妹妹,天经地义。
只是不知怎么,沈维桢听完这句话后,脸色更差了。
阿椿担心地问:“五姐姐和六妹妹还好吗?有没有被吓到?”
沈维桢说:“还好。”
他靠近阿椿,解下自己的黑狐披风,为她披上,仔细系,再戴上兜帽。
阿椿一直仰着脸看他。
沈维桢想叫她别看了。
别看了,你不该这么近地看哥哥。
水中月,镜里花;夏季雪,冬时芽,阴差阳错,桃花倒插;
这世上没有东西能经得住细看。
阿椿只想,哥哥真好看啊。
近看远看细看粗看认真看猛一看,无论怎么看、何时看,都好看。
沈维桢沉默俯身,一手稳稳托住她膝弯,另一只手握住她胳膊,将她轻松打横抱起。
像抱起一团随时会散开的云雾。
谁也不知里面藏的是绵绵细雨,还是电闪雷鸣。
阿椿还没被人这样抱过,有些别扭,怕掉下去,紧紧搂住沈维桢脖颈,这样一来,身体和脸不自觉倾向他。
——哥哥闻起来好香啊。
说来也怪,阿椿鼻子灵验,闻过一次香就能调出一模一样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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