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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哥哥,我不想被你交给别人。”
走廊里的壁灯在这一刻暗了一度,自动进入节能模式。阴影吞掉了艾维德的表情。她只看见他的肩膀往下一沉,像是身体的某个支点终于被这句话压停了一秒。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出来,再动,还是没有声音。
然后他抬起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准确但极轻,像手指在碰一件明天就不再属于他的瓷器。
“你明天会有很好的生活,”他说,“执政官夫人。整个联邦都会尊敬你。”
他停了极微的一瞬,声音再次塌下去。
“我也会。”
洛芙娜没有回答。
她把脚从他外套上移开,弯腰捡起那件外套,迭好,双手举还给他。她做这件事的姿势很认真,像在把今晚最后一小片带着体温的证据交还给他,把门关上以前最后的接触偿还清算。
艾维德接过外套,没有穿。他把外套卷在手里,指节攥得发白。
“我以后,”他开口,随即停住。
话断在半空,但他们都明白他没能说出的那几个字是什么——
还能不能这样见你?
洛芙娜退后一步,退回自己房门内侧。门缝里透出床头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把她的轮廓镀出一层薄薄的金边。
“晚安,艾维德。”
她没有叫他哥哥。她叫了他的名字。
艾维德的眼眶彻底红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走入走廊的阴影中。他的背影和书房门口那天一样挺直,和正厅里宣布匹配结果那天一样标准。但他的外套攥在手里,始终没有松开。
洛芙娜把门轻轻合上。
她把额头抵在门板上,站了很久。后颈的腺体又在发烫。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他回来敲她的门。像她七岁发烧时他半夜来给她掖被角,像她十二岁做噩梦时他来坐在她床边直到她重新睡着。像过去十七年里每一次她需要他的时候。
但他没有回来。
走廊重新沉入寂静。在静默的尽头,她隐约听到了什么——很轻,很闷,像拳头砸在某个不会响的平面上。
她没有去确认。
她只是蹲下身,拾起地上一根深色外套的纤维,攥进手心,然后赤着脚走回床上。
婚纱仍然挂在衣橱外侧,领口为她后颈的腺体留着精准的空白。水晶灯投下细碎光斑,在满墙寂静里准时赴约。
她闭上眼睛。
明天,艾维德会穿着另一套裁缝定制的正装,挽着她的手走过婚典长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她的手交到另一位alpha手中。
那位alpha是联邦给她最好的匹配。
而他不会知道——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今晚,在他转身之后,有个女孩把他的名字含在嘴里一整夜都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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