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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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6页）

甚至连图书馆都比我们的大。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哪怕到了北方，女人依旧只是被允许“有限度地聪明”。

但即便如此，我仍旧舍不得离开。

因为这里太好了。

这里没有修道院潮湿发霉的气味，没有排队领取面包的穷人，没有人为了几枚铜币跪在地上。

这里的人体面、从容，仿佛生来就活在另一个世界。

而我拼命想成为他们的一员。

可惜，他们很快就意识到，我和他们不同。

于是渐渐地，有些男孩开始把我当成乐子。

最开始只是打量。后来是故意拦路。再后来，则变成了更恶毒的试探。

那天下午放学，我抱着书从街口经过时，几个男孩正坐在咖啡店外。

其中一个忽然提高声音。

“喂。”

我没理。

“那个西西里来的。”

周围响起窃笑。

我脚步停了一瞬。

“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也非要硬挤进来？”男孩穿着昂贵制服，长相不算难看，只是眼神令人厌烦。

“怎么不说话？”他笑了，“还是说，你们南方女人都这样？只会靠讨好男人往上爬？”

周围顿时爆发出笑声。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西西里街头那些醉汉。原来北方和南方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这里的人穿得更体面。

其实我最开始是准备走开的。

真的。

因为我很清楚，如果在这里动手，我不会占便宜，而且我刚来学校，任何冲突都会让我处于劣势。

理性上，这是一个不值得回应的挑衅，我甚至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可就在那两步之后，我忽然停住了。

我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今天我走了，这件事不会结束。

下一次，他会说得更大声一点。

再下一次，会有更多人加入。

直到我被彻底定义成一个可以随意嘲弄的人。

我不喜欢那种位置。

于是我转身回去了。

男孩正和同伴说笑，完全没注意到我已经走近。

我站在他桌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

然后拿起其中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