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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懒得再关心这个冰坨子,低头翻了翻书,上面都有精致的图样。而在图样旁边,用漂亮的字体標註著习性和种植、採摘的注意事项。手写的字,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沈湄抬眼看了无咎一眼,心里那点冷意散了些:“你要不舒服就说,今天可以不学。”
她倒也没那么冷血。
无咎靠在椅背上,长睫半垂,嗓音醉人:“死不了。”
沈湄被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气笑了,隨手拿起一颗水果,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理直气壮道:“行,那就从第一页开始教。上学那会儿净顾著玩了,啥也没学会。”
说著,她还坦坦荡荡地摊了摊手。
实话实说,原主脑子里那些东西约等於零,她確实什么都不会。
无咎那张昳丽冷峭的脸骤然沉了下来,嘴里的水果倒是没吐,咽下去后冷声开口:“连最浅显的东西都不会,兽神还真是瞎了眼,竟把木系异能给了你。”
听到这话,沈湄眼皮一跳,用看疯子的眼神盯著无咎。
在兽世,兽神地位极高。
不论是真的存在,还是仅仅作为一种精神信仰,土著们从不敢妄议半句。这傢伙倒好,张嘴就骂。虽说真正想骂的是她,可连带著兽神也一併捎上了。
无咎冷声道:“看书,我脸上有图?”
沈湄:“……”
无咎教起东西来,跟他这个人如出一辙,冷冰冰的,带著一股不耐烦的戾气。她若是学得不认真,或者问出什么蠢问题,就会换来一个漠然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处理掉。
好在,她虽算不上什么天才,脑子倒也不笨。
在极其严苛的教学节奏下,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沈湄觉得自己脑子里被塞得满满当当,都是知识,非常满意。
她正要起身去做饭,目光不经意掠过无咎脖颈,瞥见底下隱隱透出的血色纹路。她眉头一皱:“这就是你说的『残留反应而已?”
无咎唇角下抿,脖颈线条紧绷,却没有丝毫慌乱,只站起身,冷声道:“你出去。”
说话间,他眉峰微蹙,墨绿的瞳仁里掠过一丝隱忍的痛苦。
沈湄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腕。
指尖触到无咎肌肤的瞬间,他的身躯明显一僵,但沈湄顾不得那么多,细密的精神力如温润的泉水般涌入他的体內,將那些蠢蠢欲动的狂化力量一层层梳理、抚平。
躁动渐渐被压了下去。
无咎喉结滚动了一下,皮肤下蜿蜒的青筋格外清晰。
他垂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湄,目光落在她低头时露出的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昨夜折磨了他一整晚的画面,又翻涌上来。
雌性是麻烦。他一直都知道。
儘管沈湄变了很多,可她依旧是个麻烦。他不打算蹚这摊浑水。
然而这股清甜的气息死死缠绕著他。诱化药剂的残存药性明明轻易就能压制,但昨晚,他被这气息搅得愈发狂躁,生生熬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沈湄的精神抚慰还没收尾,腰间一紧,被无咎的手臂环住了。
她微微一怔,抬起头,正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绿眼眸。狭长冷冽,带著某种极具侵略性的暗涌。因为靠的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睡衣下沟壑分明的肌理。
“怎、怎么了?”沈湄被这猝不及防的曖昧氛围弄得有点发懵。
无咎声音魅人,一字一顿:“我想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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