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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有些好奇,这个年轻的普鲁士第二王子到底会说什么。
“咳咳,”卡尔向布吕歇尔伸出手。
布吕歇尔立马会意,將怀里的那张在巴黎购买的欧洲地图交给了卡尔。
卡尔低头喝了一口水,展开了那幅欧洲地图摊在桌上,手指指向维也纳。
“奥地利长期以来以实力和天主教传统以及和匈牙利的联繫为根基,在整个德意志邦联里拥有最大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但是现在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太大了,也太老了,甚至说有些鬆散。”
卡尔的手指从维也纳滑向了布达佩斯。
“奥地利要维持匈牙利的分量,那是奥地利在德意志之外最根本的利益所在。”
“只要匈牙利还在,奥地利人就永远没办法把全部精力放在德意志內部的事务上。”
“这是奥地利和我们普鲁士的根本区別——我们普鲁士几乎所有的核心利益都在德意志之內。”
卡尔的手从布达佩斯继续向北滑动,落在萨克森和巴伐利亚的位置。
“俾斯麦阁下,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我们不必把奥地利赶出德意志邦联。”
俾斯麦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必赶出德意志邦联?”俾斯麦轻轻地重复著,但是此刻有些微微失神。
“殿下的意思是,我们结束对丹麦战爭之后,不发动对奥地利的战爭?”
“不。”卡尔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指收回来,点在柏林的位置上。
“我说的是——我们不必使奥地利脱离德意志这个存在。”
“而是要维也纳和布达佩斯继续保持联繫,但要用一种渐进式的方法,让它渐渐的失去对德意志其他邦国的影响。”
俾斯麦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睛紧紧盯著卡尔所指的欧洲地图。
“奥地利在德意志的影响力来自三个方面。”
“第一,在德意志邦联中的主导地位。”
“第二,他们和各邦王室与贵族之间的几百年的传统关係。”
“第三,他们的天主教传统——南德意志的大部分邦国都是天主教的,所以他们天然地偏向奥地利。”
俾斯麦点了点头,他对卡尔说的这三个方面深感赞同。
“但是我觉得,这三个方面都可以被我们所撬动。”卡尔淡淡说道。
“撬动?”俾斯麦的语气里有些迟疑,“殿下说的確实对,但是这三个方面全部都是几百年沉淀下的东西。”
“我们该如何撬动这种几百年的积淀呢?”俾斯麦看向卡尔,继续追问道,“所以我才会坚持认为,把奥地利排除出未来的德意志才是唯一的正解。”
“德意志各邦与奥地利亲近不假,但是本质上是习惯的惯性,而不是铁板一块的利益共同体。”卡尔解释道。
“这种习惯可以被一个更强大的力量改变——那就是所有德意志人民对德意志民族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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