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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妖的情况和吴人美不一样。
吴人美没害过人,身上没背因,扶桑问她要东西,若非她自愿赠予,就要承一轮“交换”的因果。
但蛊妖杀了人,身上原本就有因,扶桑也是从他的因中来,所以,他现在正在干的事叫做为民除害,直接抢人偶叫缴械,杀了再抢叫战利品,无论扶桑做什么,蛊妖的因果都算不到他头上。
他手里有不需要顾及后果的处决权。
这让他觉得轻松又愉快。
“他被你的虫咬了,解毒。”
扶桑扬扬下巴,用目光示意一旁歪倒的俞渡。
即便从虫变成人,蛊妖四肢依旧牢牢被血线限制着,根本动弹不得。
他咬着牙,看看俞渡,又看看扶桑,没应声。
扶桑微一挑眉,从蛊妖的神态和肢体语言感受到了他的拒绝。
所以他抬手、屈指,五根血线立刻收紧,蛊妖身体猛地一颤,巨大的痛苦令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的、刺耳的尖啸声。
“啊!没做错!我没做错啊啊啊啊!他们该死,是他们该死啊阿妈!!妈妈!!!”
蛊妖的嘴里含糊地喊着什么,字音和痛呼连在一起,扶桑听不太清。
蛊妖少年趴在地上的姿势十分扭曲,就像一只快要被鞋底碾碎的、可怜的虫。
但他的脖子却是倔强地向上扬着的,他纯黑紫色的主眼副眼死死盯住扶桑的身影,在某个瞬间,他身子猛地抽搐,陡然瞪大四目!
血线再次绷紧。
扶桑微微眯起眼睛,意识到这妖或许还有后手,心下不免多出几分警惕。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几个瞬间后,有所动作的并不是蛊妖本身。
而是他身后、那只从始至终都像是失去意识一般、软软趴在他身上的女鬼。
就好像突然有哪个零件进入规定好的最后一个空隙,一切都缓缓运作起来。
女鬼歪了下脖子,下垂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也簌簌抖动着。
“扶桑,”
戚长缨突然开口,语气略显凝重:
“……放开他吧。”
这个要求在扶桑乍一听来简直配用“无理”二字来评价。
他费了不少功夫把蛊妖逮住,现在戚长缨却让他放开他。
难不成因为他可怜地叫了“妈妈”?
出于对圣父的不认可,扶桑并没有立刻采纳戚长缨的建议,他在等戚长缨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只鬼有问题,她身上的味道很不好!越来越……”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一点猜测和预感,现在,彻底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戚长缨语速飞快,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只鬼就先向女鬼冲了过去!
也是那时,女鬼像是关节人偶一般,僵硬地卡顿地抬起了手,又黑又尖的指甲像是要指去扶桑的方向。
但在那之前,戚长缨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下按。
两只鬼无声对峙僵持,女鬼的手不上不下地停着,她和戚长缨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这本身就是一件诡异至极的事。
对于赤邪来说,面对其他任何鬼,只要没有占到压倒性的优势,都很不应该。
浓重的冥息几乎爆炸开来,瞬间填满房间的每个角落。
那种危险到极端的感受、浓郁到快要凝成实质的气息……
是七阶。
扶桑对戚长缨的气息实在太熟悉了,令他几乎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些冥息并不属于戚长缨。
这指向了一个很恐怖的可能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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