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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徽宁对着沈琢匆匆行了个礼:“沈将军,先行一步,今日谢谢你的花灯。”
萧晏珩方回过神,就见谢徽宁转身就要踏上桥面,即将被人群淹没,他顺手将糖葫芦塞到跟着他的扶风手里,步伐飞快的追了过去。
两人的身影淹没在熙攘的人群里,沈琢方才微微牵起的唇角落了下来,目光看着那个方向出神了几瞬。
“…少将军,咱们还……逛吗?”一旁的张副将觑了眼沈琢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口。
沈琢收回目光,轻笑一声:“不逛了,回府吧。”
*
“阿稚!”萧晏珩步伐飞快,大踏步拉住走在前面的谢徽宁手腕,语气无奈,“如今连我送的糖葫芦也不想吃?”
谢徽宁被他拉住,不得已停下脚步:“我只是不爱吃了。”
“行,那就不吃。”萧晏珩语气轻缓,尾调上扬,这如同哄孩子般的语气让谢徽宁下意识的瞪了他一眼。
被睨了一眼的男人却勾唇笑起来:“阿稚瞪我的样子也好看。”
“你!”谢徽宁许久不见他这副厚脸皮耍赖的样子,一时语塞,试图甩开萧晏珩握着她手腕的手,语气不善,“殿下自重!”
好容易两人之间的氛围没有那么冷凝,萧晏珩不想惹她生气,从善如流的松开手,语气和缓:“我陪你逛,好吗?”
“不用,我准备回府了。”谢徽宁偏过头,抬手间琉璃灯映出了长街上的华光,表面越发流光溢彩。
萧晏珩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琉璃灯,目光微凝,后知后觉的想起她方才和沈琢说的那句话,顿时面色微黑,语气满是醋意:“你不愿意要我给你买的糖葫芦,却要留下他送你的花灯?”
萧晏珩不善的目光落在谢徽宁手里的琉璃灯上,似是要盯出个洞来。
谢徽宁本就心烦,此刻也被他质问的语气激起火气,语气冷淡下来:“与殿下无关。”
“与我无关?”萧晏珩快醋疯了,咬牙道,“如何与我无关!你竟宁愿收下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送你的东西,也不愿接受我特意给你买的糖葫芦!”
谢徽宁只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不过是一串糖葫芦!”
“那不是一串糖葫芦!”萧晏珩气结,见她又要走,想也不想,伸手用力拉过谢徽宁,谢徽宁猝不及防下,脚下踉跄着撞到他的怀里。
萧晏珩下意识抬手环住她的腰,怀里的人身上馥郁的馨香猛的撞入鼻腔,他怔愣住,手上动作半晌未松。
“放开我!”谢徽宁气怒,用力想挣脱萧晏珩。
“殿下小心!”不远处的扶风突的一声疾呼。
萧晏珩神色微凝,手上用力搂住谢徽宁,抱着她猛的后退一步飞快转身,右手袖袍挥出。
“叮——”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谢徽宁被他抱在怀里,定睛看去,一支泛着冷光的箭矢被萧晏珩手上的玉扳指击飞,直直的扎进侧面的树干处,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保护太子!”
扶风急喝,数个暗卫涌出,将萧晏珩二人护在身后。周围人群涌动,一片惊呼慌乱之声。
“抓活口。”萧晏珩面色冰冷,声线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是!”扶风带着人去追,莫雨则护着二人到了安全地方。
萧晏珩微微送开抱着谢徽宁的手,神色这才有些懊恼,上下打量着她:“对不起,定是冲着我来的…你没事吧?”
谢徽宁方才还有些惊魂未定,此刻渐渐镇定下来,摇了摇头,目光犹豫的看着萧晏珩右手处被箭矢划出的一道略深的伤口:“你的手……”
萧晏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不在乎的笑了笑:“小伤。”
谢徽宁沉默,抿了抿唇。
“殿下!臣来迟!请殿下恕罪!”收到消息急匆匆赶到的京兆府尹简直吓掉了半条命,太子殿下竟当街遇刺,若有什么好歹,他这个脑袋也怕是不用要了。
萧晏珩冷淡的扫了他一眼:“速去提审,记住,留活口。”
京兆府尹松了口气,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偷偷擦了擦汗,领命下去了。
“阿稚,我送你回府。”萧晏珩软下声音,“这里不安全,送你回去我才安心,好吗?”
谢徽宁低低嗯了声,由他拉着上了莫雨驾过来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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