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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粉红色不是均匀分布的——边缘比中心更浅,中心则浓得像一滴被水化开的桃花汁。
而她的脸此刻也红得和那颗心差不多——从颧骨到耳垂再到脖颈根部,全是一片浅淡的绯霞。
他伸出手。
那只被夹板固定了很久的右手现在已经拆了夹板,手指还是有些肿胀,指关节上的结痂还没全脱落。
但他伸得很平稳,指尖从空中慢慢移过去,轻轻碰了碰那道光痕。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不是惊吓的颤,不是怕痒的颤,而是声痕在被触碰的那一刹那,那层薄膜下的光丝像被惊扰的萤火虫一样猛地向四周散开,随即又重新聚拢回来。
她感觉到一道暖流从触碰的那一点向上蔓延,穿过胸骨,穿过喉管,穿过下颌,直直地涌进眼眶——不是热,是暖,像冬天的火炉边伸手烤火时,那股将掌心慢慢捂热的气流。
“有感觉?”
“……嗯。有一点。暖暖的。”
她把另一只手也复上来,盖在他手背上,轻轻压了下去,让他的整个手掌平贴在她的声痕上方。
粉红色的光从他指缝里漏出来,一丝一缕,像被捏碎在掌心的朝霞。
“就像以前,你握着我的手,把我从冰湖里捞起来。”她低着头,粉色发尾垂下来,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腕上轻轻蹭过。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温度。你的手很热,我的手很冷。温度从你手心里渡过来,从手指尖开始,一直流到这里。”她压着他的手背,让他的手心更紧地贴住自己的胸口,直到他能透过骨传导感觉到她的心跳。
“现在又流到那里了。”
她的声痕又亮了一点。粉色从浅转深,变成了接近暖橙的色调。
她对这颗心太诚实了,诚实地像一面镜面朝向太阳,把所有名为“他”的光全部反射成同一种颜色。
“好看。”他说。
她的睫毛猛地一颤。
粉色的呆毛直接弹了起来。
她抬起头,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再张开——像一条刚从冰水里被捞上来的鱼,努力想要用鳃适应空气里的温度。
“……好看?”
“嗯。”
“这个……是我的声痕。”她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道光。
“嗯。”
“不是别的地方。”她又指了指自己心口。
“知道。”
“是声痕。”她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声痕。”他点头,把平放在她声痕上的手缓缓收回被子里,然后非常自然地补了一句,“好看。”
“……好看。”
她小声地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攥住自己胸前的衣料,感受指尖之下那颗心仍在跳着,透过白布沁出一道粉橘色的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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