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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姜闻瑄拢了拢衣襟,仿佛今日考上秀才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精神劲儿十足。
自从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后,这小纨绔一日比一日醒得早,还破天荒的自觉练字。
“我写上一页再去找我哥!”
姜闻瑄研墨提笔写字,跟在其后的小厮吴满神情复杂,他可是张氏安插进来的“高级陪玩”,哪能眼看着小纨绔走正道。
“瑄少爷,院里的戏台子搭好了,适时合该请些人进来热闹热闹,不能就这么荒着呀。”
姜闻瑄手下一顿,一个激灵,对啊,他都修好了暗道,搭好了戏台,本该是享受“甚美甚美”纨绔生涯的日子——怎的就突变成考秀才证明自己天才了?
“你提醒的是,好些日子没听戏了,也不知县里这会子最热的是哪几出戏?”
“等我今日看了榜,回来就给安排上!”
姜闻瑄撂下笔,心急火燎去找自家哥哥,后面的吴满瞧着他背影,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姜漓照例寅时三刻起床练武,着一身轻便短打,下着雨,他便在檐下活动开,手中箭矢破开雨幕,直中红心。
“哥,时候不早了,秉哥还没起来?今天可是放榜日。”姜闻瑄穿着蓑衣,主仆两人提着灯来到东院。
“他惯了巳时起,也不叫他。”姜漓嘱咐青菱去拿蓑衣,且备上马匹,他和弟弟姜闻瑄骑马过去,等到巳时,足够跑个来回。
姜漓道:“咱们兄弟俩去看榜,回来再告诉他。”
“好,哥,咱们去吧。”
青菱捧着蓑衣过来,穿戴齐全,兄弟俩即将踏入雨幕,背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当真不叫上我?”
几人回头看去,便看见一个撑着伞的身影,静静立在月洞门下,陈秉一身天青色,手中握一柄二十四骨竹影油纸伞,未戴冠,仅是一根白玉簪绾发,几缕落下的发丝被雨雾洇湿,贴在清隽的颊边与颈侧。
他撑伞徐步走来时,并不显狼狈,反倒有几分飘逸孤清之色,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
姜漓抬眸便对上他含笑的眼睛,玉面本来带着几分活动开后的薄红,此时掖了掖蓑笠,藏住自己的眼。
三人同上了一辆马车。
姜闻瑄解下蓑衣,那是浑身轻松往车里面坐,陈秉坐他对面,唯独姜漓最后上马车,坐在车门处,冷着脸,手持马鞭,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退避三舍的寒意,让这秋雨变得更加阴冷刺骨。
姜闻瑄不免幸灾乐祸,只因这熟悉的寒意,非是对着他,而是车上的另有其人。
“你哥怎么了?”
姜闻瑄一言难尽的看他一眼:“秉哥,你,你真是太不懂哥儿的心。”
“虽然我哥他凶——”被那眼睛一斜,姜闻瑄捂住自己的嘴,“虽然我哥他这样吧,但他也那样啊……”
陈秉:“……”
什么这样哪样的?他一向是个猜字谜的高手,也猜不出究竟哪样了。
“你先看看你自己,秉哥,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姜闻瑄眼睛停在陈秉身上几瞬,随后又看向姜漓,给自家哥夫使了个眼色。
陈秉:“?”
他低头打量自己,出门时确实精心装扮过——但这不是吃软饭的自我修养吗?
难道自己打扮了,却不通知老婆,也算是错?
陈秉目光落在姜漓身侧,他还是熟悉的日常练武打扮,福至心灵的……似乎是明白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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