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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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5章 吹响号角（第1页）

他在崩塌前激活了噬渊剑柄上的空间跳跃阵法。虚空晶石的全部空间法则之力在这一刻被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噬渊剑的剑锋上亮起了一道银灰色的空间裂隙。那裂隙在崩塌的虚空中如同一道稳定的光门，他纵身跃入其中，身体被空间法则包裹，在崩塌的巨兽体内穿梭。当眼前的银灰光芒散去时，他已站在了赤岩星残骸所在的星域之中。

虚空之胃的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溃散，那庞大到足以吞噬整颗星球的躯体失去核心后正在被虚空法则本身从存在层面上抹去。

它体内那些被吞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星球残骸如同暴雨般从尸骸中倾泻而出，破碎的陨石、断裂的山脉、干涸的海洋残片、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目的巨兽骨骸，全部混杂在一起在星空中形成了一片壮观的陨石带。那些残骸在星光的照耀下泛着各种奇异的光泽，如同一场盛大而凄美的葬礼。

他在这片陨石带中看到了正在撤退的守军舰队。那支由数百艘老旧运输舰组成的残破舰队，停靠在一颗较大的陨石背后躲避空间崩塌的余波。罗远正在最前面那艘舰的舰桥里，透过布满裂纹的舷窗死死地盯着那片正在坍缩的巨兽尸骸，然后他看到了那道从崩塌核心中冲出的淡金剑光。

罗远整个人僵在了舷窗前，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地抓着控制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他曾经是元枢界正规军中的一名百夫长，在一次惨败中被上级当作弃子丢在了赤岩星上，从那以后他再也不相信有任何指挥官会在绝境中留在最后。但今天，那个新来的年轻护法不仅留到了最后，还从巨兽的尸骸中活着飞了出来。

江辰落在舰队旗舰的甲板上，身上的青衫已被虚空崩塌的余波撕得支离破碎，肩头那两只噬天虫倒是因为吸收了巨兽体内大量的虚空本源气息而愈发精神抖擞，趴在衣领边缘发出愉悦的嗡鸣。他将噬渊剑插回剑鞘，对着迎上来的罗远说了一句话：“发消息回万仙城，虚空之胃已除，第十一条防线暂无威胁。守军伤亡如何？”

罗远还没来得及回答，甲板上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些老兵们从各自的岗位上冲出来，围在江辰身边，用沙哑的嗓子嘶吼着。罗远单膝跪地，那张被风霜刻满了沟壑的老脸上满是泪痕。他活了快一万年，在军队里待了快五千年，从未见过有人能从星空巨兽的肚子里活着出来，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那种东西杀掉。

消息传回万仙城是在数日后。当那支残破的守军舰队缓缓驶入万仙城的星港时，港口的警戒哨兵看到旗舰甲板上那面被虚空崩塌撕得满是破洞却依旧高高飘扬的万仙城战旗，先是一愣，然后疯了一样地吹响了最高级别的凯旋号角。号角声从星港传到内城，从内城传到护法殿，从护法殿传到藏经阁，将整座万仙城从午后的宁静中彻底唤醒。星港两侧的栈道上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修士，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那艘正在缓缓靠港的残破旗舰，想亲眼看看那个独自斩杀星空巨兽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秦无极第一个冲到星港。他魁梧的身形在人群中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般挤开所有挡路的人，冲到正在走下舷梯的江辰面前，张开双臂，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足以把寻常地仙肋骨撞断的拥抱。他的笑声震得星港的钢架结构都在嗡嗡作响。

“秦护法，轻点。”江辰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还是被秦无极捕捉到了。

消息继续向内城传播，万仙城全城震动。各大势力在接到消息后反应各不相同。聚宝阁第一时间宣布以最高规格的拍卖会为江辰庆功，将他之前委托拍卖的几株十万年仙草直接提升为压轴拍品。炼丹师公会公开表示愿意无偿提供高阶丹药作为江辰守军的补给，并主动申请派遣炼丹师随军服务。城主府紧急召开会议，将第十一条防线的军费预算提高数倍，并下令优先补充赤岩星守军的装备和物资。就连那些之前对江辰接任护法颇有微词的宗族长老们，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万仙城九大护法中最新也最年轻的那一位，刚刚做了一件万仙城自建城以来从未有人做到过的事。

藏经阁第九层，三位太上长老同时睁开眼睛。云虚真人手中那卷泛黄的古籍被他的手指捏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那张苍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藏经阁中悠悠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感慨：“虚空之胃，虚冥族五只初代星空巨兽之一。当年虚冥族覆灭时，那五只巨兽曾被封印在五个不同的位面深处，后来封印陆续崩溃，万仙城历代先辈曾多次尝试击杀，从无一人成功。没想到，竟被一个地仙四重的小家伙做到了。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而此刻的江辰没有去参加聚宝阁为他举办的庆功拍卖会，也没有去炼丹师公会领取那些无偿提供的丹药。他独自站在护法殿二楼的窗前，看着星港方向那片还未散去的喧闹人群，将那只象征着首席护法身份的墨玉令牌从腰间解下放在手中摩挲。第十次推演中他正是在赤岩星上阵亡，连这只巨兽的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而这一次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带回了它的死讯。

但虚冥族的石碑上刻得很清楚，初代星空巨兽共有五只。虚空之胃只是其中一只，而且是最早苏醒、最早失控的那只。剩下的四只中，吞噬之喉封印于冥渊界附属位面，封印状态已濒临崩溃；混沌之心封印于两界交界处的虚空裂隙中，封印正在以每百年削弱一成的速度衰退；永恒之骨封印于上古位面废墟深处；而不之魂，那只最强的初号巨兽，至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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