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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第2页）

又或者哪怕他杀了小梅，也不会有人心存异议。

现场只有小梅的哭喊声，和一群冷漠的看客。

另一个婢女突然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直直朝萧曲刺了过去。

她才刚出手，胳膊就被人用力抓住，只能发出一声惨叫。

是陈豫动的手。

下人是不能存着对主人不敬的心思的。

婢女手中的短刀已掉在了地上，陈豫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哪怕那婢女整个人几乎倒了下去，胳膊与肩膀已经脱臼，他也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

萧曲听到叫声，笑着转过身来，地上的小梅还在低声抽咽，颤抖着用衣服裹紧自己。

“原来是你？”

他在那婢女的身上找了找，无需费力便从衣服的夹层中取出一封信来。

上面写着流墨长老亲启，正是他丢了的那封。

萧曲一把捏住婢女的下巴：“你和韩青石勾结在一起，背叛我？”

婢女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挑衅地看着萧曲。

萧曲手臂上青筋暴起，鲜血从婢女的嘴角缓缓流下。

他继续发问，但手上力道未松，全然不像是要听那婢女解释的意思：“我可曾亏待过你，你甚至还想杀了我？”

陈豫见状，松开手退回一旁，萧曲将婢女摔在地上，那婢女才一落地，就从嘴里吐出了几颗带血的牙来。

她满口鲜血地看向萧曲，哈哈大笑起来：“你忌惮青石，却不敢忤逆掌门，如今他死了，你恐怕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吧！”

话音刚落，一把剑就刺穿了她的心脏。

萧曲毫不在乎地将剑抽出，嫌弃地在小梅身上将血迹蹭了蹭。

池岁寒眼看着萧曲拔剑，却无法做任何事——她如今的身份不支持她在此时出头，更不用提在一个门派少主的手下去救一名婢女。

她看着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曲，直到没了呼吸才终于合上。

池岁寒将目光移到陈豫身上，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书中将陈豫描写的太过美好，写尽了他的温柔，他的坚定不屈，好像他生来便是要拯救世间所有生灵一般。

可池岁寒早该想到的，在这个时代，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对规则的绝对服从和维护，而这份正义之下，有些人的命是不算命的。

比如这空有一腔恨意，却在力量差距与身份鸿沟之下，连挣扎都做不到的婢女。

她甚至连名字都未曾留下。

陈豫也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皱着眉头向前一步站在萧曲面前，语气并不友善：“你不该杀她。”

萧曲将剑插回剑鞘，同样面色不虞：“这是我的婢女，我想杀便杀，与你何干？”

陈豫：“她与韩青石既有私情，说不定可以帮忙找出谁是杀害韩青石的凶手，你既然已经找到了那封信，何必要当下就取了她的性命？”

萧曲嘴角抽动：“她一个婢女能知道什么，你有什么想问的问我不就可以，还是说清月剑派现在手已经伸到我苍梧派的家事中来了？”

“既然萧少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接问了。”陈豫撇过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冷哼一声。“这婢女刚才说萧少主忌惮韩青石，还说眼下韩青石死了，萧少主只怕是最开心的一个，不知道陈某能否听到一个解释？”

萧曲笑了出来：“解释？一个奴婢的话还需要我萧曲亲口给你解释吗？她不过是知道事情败露才在这里乱咬人，我有什么可说的！”

“我看不见得，人人皆知韩青石是萧掌门最看重的弟子，甚至全门上下许多事务都是交给韩青石，而不是你萧曲处理，你真的甘心？”齐予从人群中露出一颗头来，额头上系着白色的孝巾“说起来江湖上一直都有传言，萧掌门属意的接班人，好像不姓萧。”

萧曲也不甘示弱：“铸剑山庄的接班人本来不也姓赵吗？可惜如今人死了，不知道轮不轮得上姓齐的？”

齐予不屑地看了萧曲一眼：“少主言重了，我自小被师叔带大，情同父子，师叔可不会和我身边的人暗通款曲，想要害我性命。”

萧曲抬手便要一拳打向齐予，在半路被陈豫拦了下来：“萧少主，这里是清月剑派，还是收着些脾气吧。”

齐予走到陈豫身边，仍旧不依不饶：“萧少主还真是娇纵惯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只是我看你这一拳绵软无力，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花拳绣腿的功夫？”

他一句话说完，转身面朝人群振声开口：“那婢女与韩青石私会，又偷了萧曲的东西，本应是此案的关键人证，萧曲为何不多做盘问便着急杀她灭口？依我看，是萧曲早就知道韩青石暗中的这些勾当，只是碍于萧掌门对韩青石多有偏袒，无法行动，刚好趁着大家被困在落雁峰上，先除掉了韩青石，然后又将这唯一可做证人的婢女杀了灭口！”

“萧少主在这拿婢女的命演了一出好戏，不过在下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信，能让韩青石串通婢女将其偷出来，又能让萧少主如此慌张害怕。若真是什么无关紧要，不足以取人性命的信，不妨让大家看看，也好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