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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司心一沉,腿已经往外迈了:“跟谁喝呢?”
“苏家老幺,”周毅封不知道这里边的弯弯绕,还笑了声,“都是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交交朋友挺好的。”
“我们还没一起待过一整天呢,你想看什么电影?想吃什么?我去准备。”苏海秋帮左池倒了杯酒递过去。
“不用准备,”左池没接,嘴里咬着烟,垂着眼往楼下看,“我做饭。”
他站的地方很偏,人都围着赵雲生转,到现在只有一个周毅封看见过他。
周毅封下楼了,可能会遇到傅晚司,他消失这么久,傅晚司应该快上来了。
苏海秋呆了呆,惊喜得不敢置信:“你做饭?做饭……给我吃?”
左池懒洋洋地收回目光:“不想吃?”
“想!”苏海秋舔了舔嘴唇,声音更低了,撒着娇说:“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呢,我是不是第一个吃到你饭的人啊。”
左池一下笑了,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弯腰凑到他面前,嘲弄地说:“你他妈就知道做|爱,哪天让人操|死了就瞑目了。”
苏海秋脸瞬间红透,被训斥了反而让红晕蔓延到脖子,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问:“你什么时候来?我在家里等你。”
“等我消息,”左池瞥了眼楼梯的方向,语速不快不慢,“别穿的太骚,我是去约会的,不是进门就干的。”
约会两个字太纯洁了,跟以前的关系完全不一样了。
苏海秋嘴角压不住,心机地碰了碰左池的手背,又兴奋又期待。心里想着把最近约的“朋友”都删了,在家里专心准备,千万不能扫左池的兴。
两个人有几个月没见面了,他约再多人都赶不上左池一半的好,不论是脸,还是……现在左池又来找他了,是不是说明他跟那个老男人玩够了?
也该玩够了,吃饭的时候傅晚司看了他一眼,眼神太冷也太轻蔑,一眼他就犯了怵,虽然长得好,但看着就不像好相处的人,还那么老了,左池跟他在一起肯定也是三分钟热度。
苏海秋没法想象这种高傲的人在左池面前低着头跪下会是什么场面,太难看了,他想想都膈应。
傅晚司至少这方面比不上他,如果这次好好表现,他说不定有机会和左池发展成长期关系……
“刚才跟你在一起的是上回打电话的人么?”苏海秋问出来就后悔了,但左池没像上次一样给他脑袋开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他觉得傅晚司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海秋小心地措辞,不想夸跟他抢左池的老男人,又不敢太明目张胆:“挺……有范儿的吧,搞文艺的,眼神谁都瞧不上似的……我喜欢他妹妹,他的书我不爱看,写的没意思。”
说完仰头看左池,忐忑地等左池的评价。
左池也在看他,从苏海秋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左池低垂的睫毛,和鼻梁上那颗很小的痣,漂亮又性感。
他的幻想没能持续多久,左池吸完最后一口烟,半玩笑半认真地问:“他的书不好看?”
苏海秋犹豫了,没立刻回答。
唇角的弧度扩大,左池低着头:“哪本不好看?”
“我……没看过整本的,”苏海秋眼神闪躲了一下,拿不准左池现在的想法,硬着头皮说:“就看过片段。网上传的到处都是,写他家的那个,多俗啊,跟风写他老家,家有什么意思。”
“哦,”左池夹着烟的手在扶手上点了点,笑意蔓延到眼底,“家有什么意思。”
“嗯,我也觉得——啊!疼!”苏海秋想往后退,左池看了他一眼,苏海秋挪了半步的脚死死钉在了地上。
左池把烟蒂戳在苏海秋脖子上,动作很慢地捻灭。
火星灼烧着皮肤,白净的肤色染了块褐色的点。苏海秋整个人不明显地抖着,咬着嘴唇低下头。
这样可不行,一点儿都不像约会,他可不会突然给傅晚司一嘴巴,也不会跟傅晚司有这种白痴一样的对话。
左池皱皱眉,仰头看着顶灯,回忆了几秒,再低头时突然冲苏海秋笑了下,语气也忽然活泼了起来,问他:“那天想吃什么?”
苏海秋看着突然精神分裂了的左池,怀疑是自己疯了,下意识回答:“你做什么都好吃。”
“要吃咸的甜的?”左池拿出手机,愉快地记录了几个菜,屏幕翻过来给他看,“行么?嗯?”
“……行。”其实苏海秋喜欢吃重口,这些太清淡了,不过他没敢提。
左池语速很快地做着计划,把那天该有的行程一个不落地填满,成功复制出了另一个“家”。
一个足以证明他生命里没有人能够成为特别存在的“保险丝”。
左池在菜单栏加上炸薯条,愉悦地期待着那天的到来,指尖失控地不停敲着屏幕。
如果这条保险丝熔断了,那傅晚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会亲手毁掉傅晚司的生活,让这段时间成为傅晚司最后的美好记忆,最后的最后,只爱他一个人。
倘若顺着时光长河回溯到那一段青葱岁月,怎么舍得伤害那份最初的纯真。这是一本适合十年老书虫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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