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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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第2页）

“我就默认有这回事儿了。”纪晏笑了一声：“你们的黑历史自己记着就行，说说把我叫过来的理由吧？如果不是和地缚灵祖相关的，我可就走了。”

“是和他有关。”相旬严肃道：“我刚才就一直在处理这件事，不久前……他现身了。”

纪晏没说话，地缚灵祖现不现身是他自己的事，这犯不着相旬调查什么，除非这里面有猫腻，果不其然，相旬紧跟着说。

“但现身的……有两个。”

“两个？”纪晏挑眉道。

“不错，一个在冥界深处，被检测到的时候我也很惊讶，照理说他不可能出现在阴阳两界……与此同时，未眠之茧同样重新传来震动，这是它重新运转的先兆，我很确信这两件事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但他们出现的时间很短，不过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分不清是新生的预告，还是死亡前的最后一次鼓动，总之，祂仅仅昙花一现。

“什么时候出现的？”纪晏问。

“如果非要有一个准确的坐标……我没有任何暗示的意思，但祂确实只有在你们踏入此间时，短暂的存在过一瞬。”

他和韫玉来的时候。

纪晏心思一下沉到谷底。

“噗通——噗通——”

周围白茫茫一片，声声似心脏搏动般的声音从深处的迷雾中传来，吸引着存在于此的生灵窥探其究竟。

韫玉贸然闯入，被白光刺了一瞬，抬手挡在眼前，半晌后适应了才放下，眯起眼认真观察周遭环境，他的第一印象是这里像一个球，因为他根本分不清方向。

那道声音好像就是从前方传来，可当他侧一下身，就发现它一样还在前方。

这是梦，韫玉很清楚这点，他不止一次做过这个相同的梦，但这个声音却是他第一次听到。

韫玉闭上眼仔细聆听，只觉得沉寂在灵魂深处的某种执念正与它产生共鸣，翘待挣脱肉身的束缚，这种感觉让他不安，但也隐隐有所期待、渴求……

意识到自己的呼吸逐渐急促，不可控感如蟒蛇缠绕啃食着他的灵魂，叫嚣着引领他向下坠去，韫玉在沉入更深的梦境前猛地睁开眼，喘着粗气抬头向上看，这应该是天空的方向，韫玉分不清，他只知道自己抬头了，他看到一柄利剑泛着冷光，锋锐的剑尖赫然抵在眼球上方，不过毫厘之距。

韫玉瞳孔震颤，毫不怀疑只要他眨眨眼，或者随便向那个方向摆头，这柄剑就能轻而易举的削断自己的睫毛，亦或刺穿眼球。

极端的恐惧让他心脏骤然一窒，可不等他有所反应，剑尖垂直斩下，韫玉只来得及听到剑锋因为极快而产生的破空声，灵魂仿佛被引至天际，垂眸便是自己倒下的身体，熟悉的少年躺在血泊中，他唯一能用的形容是渺小。

“噗通——噗——”

心脏鼓动的声音愈来愈小，最终不再跳动。

不知何处的暖阳冲破迷雾洒到早已干枯的尸体上，韫玉猝然睁眼，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愣神，眼角被窗边的烈日刺出几滴眼泪，顺着肌肤滑落到枕巾上。

视野变成一个个模糊的圆点，韫玉能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满是冷汗，鼻底隐隐萦绕着一股中药才有的酸苦味，灵魂像是仍困在梦境中倒下的尸体内，以至于现实中的他连眨眼都做不到。

直到眼角被一片柔软的布料覆盖，他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哪里不舒服？”

韫玉试着转动眼球，纪晏正坐在床头为他拂去泪痕，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轻柔至极。

“师……傅？”

韫玉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喊出这个称谓，他感到纪晏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