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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想起了十几年前,家里岸上原有两间非常矮小的房子,现在统统拆掉建成新房子了。听父亲说,他这个旧驳船也差点没保住。两年前,镇上为了码头的整体形象,要强行将父亲这艘驳船拆御。父亲是识大体、顾大局的人,岸上的房子拆除时,他是带头的。可这条老驳船他太有感情了,总觉得它的使命好像并没有完成,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有用。这船是父亲创业的标志,事业的起点,和他生命一样重要。他纠结了很久,还是坐不住,他想试一试保住这条船。于是,他东奔西走,舍面子,托关系,好不容易才答应他暂缓拆除。可就这一缓,却缓出了转机。水运社由于文化建设的需要,要整理船队的发展史。为此,父亲和这条旧驳船就都成了老古董。□□门派人来又是照相,又是摄影。这条老船不但不拆御,而且还要保护,由水运社出一部分资金帮助修整、装潢,现在成了单位里的文物,暂时由父亲代管,等渔家博物馆建好,就要存放到博物馆里了。
父亲还有一件宝贝要一同存放到渔家博物馆里,那可更有来头喽,就是渡江战役期间他那条被解放军征用的小渡船。
父亲常常站在那只小木船前,说:“别看这只船又小又旧,在渡江战役期间,人民解放军正是靠着这样的木船强渡长江的。”现今,站在小船前,晓风的内心依然是很受震撼。
渡江战役胜利后,父亲又找到了他的小船,但船已炸坏了,他跟政府说想要回他的小船。政府跟他说,小船坏了,政府会按价赔偿的,让他先等等。后来,政府没有船赔偿这些船民,就给他们木料,让他们自己排船,船的大小自己定,木料管够,这就有了后来的那条八十吨的运输船。
但父亲对那条被征用小木船很有感情,和他风雨相伴了大半辈子,就像自己伙伴一样。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政府要集中销毁一批破损严重船只,而他那条小划子还在,他又试着问政府,那条木船能不能还给他。政府跟他去看了那条小木船,见破损严重,已经不能再使用了,跟他说:“这小船已经不能用了呀,准备销毁了,你要它干吗?不是已经给过你们补偿了吗?”
父亲说:“反正小船已经坏了,你们也没什么用了,我给钱,处理给我吧。”
政府很客气,笑着跟父亲说:“小船本来就是你的,你为革命做出了大贡献,想拿回去就去拿吧,哪能要您的钱呢,只是拿回去怕是也没什么用了。”
父亲喜出望外,把那条小木船又给找了回来,请老李帮忙,老李技术好,又把小船恢复了原貌。
当然,父亲不再用它来摆渡,而是就挂在自己的驳船旁边,闲着的时候就看看,留着它就是一个念想,它承载的不仅是自己一家人的那段经历,还有共和国的一段光辉岁月。他哪里知道,他的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却为国家留下了一件无价之宝。
姐给晓风准备了条毛毯和一床丝棉被,并打开了婷婷房间的台灯,就和姐夫一起回去了。
婷婷的房间在父亲的对面。靠里横放着一张小竹床,是船队经过苏州时买的,青绿色,很雅致,就是有点小,睡两人就有点挤了。雨婷的房间最整洁,一般不允许别人碰她的床。床头梳妆台上一个圆形小镜子,还有一个脂粉盒,这是雨婷高中毕业时大姐送的,显然很久没人用过。远处墙壁上斜挂着一个空袋子,晓风走近一看,原来是装小提琴用的。旁边挂一个很旧的丝绒小熊猫。他环顾四周,总觉得缺点什么,可又说不出来缺什么。
晓风躺在床上,想到了淘气的雨婷,还有老成的二哥,聪明的三哥,不知都是什么样子了,想到马上就要见面,心里是多么激动啊!
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这是晓风毕业后第一个自然醒。没有了学校的规律的生活,第一次放飞的感觉是既自由,又有点不习惯。也不知什么时候了,晓风揉揉眼来到外面。一眼就看到父亲已躺在他那古董似的藤椅里,正戴着老花眼镜寻宝似的看那本《易经》。晨曦中,藤椅多么的合身,就连藤条那金黄的铜油色也像是给父亲量身定做的。
“爸爸,你早起来啦?”晓风向父亲走过去。
父亲拿下眼镜,放下手里的《易经》:“昨晚喝点酒,容易睡着,今天醒得早,外面空气清爽。”
顿了顿,晓风问道:“船队还没回来吗?”
“按理说,两天前就该回来了,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父亲心里也有疑惑。
晓风对父亲说:“爸,我想去卧龙湾那边转转。”
“你去看看也不错,这几年有不小的变化。避风塘那儿也有看头,社里准备在那里建一个船家博物馆。已经着手外围的治理了,不知什么情况,我很久没去过那边了。”父亲交待说。
卧龙湾的水永不干涸,避风塘的水永远清澈。
卧龙湾似一条蛟龙盘卧嬉水。这里碧蓝洁净,柔波浮动。冬天,暖暖的水汽顺着阳光从水面袅袅升起。而到夏天,浓密的树荫掩映着河面,一股清凉沁入心脾。岸边的新树与古虬高低搭配,粗壮的横枝下摇曳着青翠的细条,像一个浪漫的侠客,将所有的激情敛藏于平静的水波之下。力与美的相互映衬,光与影的美妙配合,摧动了一曲动人的天籁之音。
远处的水边有几个垂钓者,或坐或立,垂钓于淮河岸边的石阶上。他们平静安详。或老人,或青年,偶尔也有一两个顽皮的孩童。但此刻都沐浴在夏风的爽意之中,眼神凝聚在那枚小小的鱼浮上。有几个水鸟偶尔停在老人的身边,忽然又凌空而去。清冽冽的淮水在柔风的抚弄下,荡起微微波纹,偶尔扰乱鱼浮的颤动,垂钓新手便会欣喜若狂,猛提钓竿,结果摇了摇头,又重新抛下鱼钩。钓鱼不是他们唯一的目的,经风沐雨,能钓到眼前这样的大好风光,心里才是最满足的呀!这让人想起了张志和的《渔歌子》“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若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卧龙湾因为晓风而更成了传奇。晓风曾淹死在卧龙湾,三个时辰后被从树根下捞起,家人哭得惊天动地,可在岸边躺了三个时辰后,吐了一口水,他竟然又活了过来。而后,便有了晓风梦游龙宫的传说了。附近人都说卧龙湾是百幕大三角,可晓风却说那里是他的再生地,是他梦中的故乡。每次回来,他都像找魂一样,是一定要来卧龙湾看看的。
避风塘离卧龙湾不远,是淮河岸边的缺口,像一个巨大的圆月凹进了河岸。以前涨水的时候,常会有渔船在这里躲避风浪,不管淮河里的风浪多大,船只只要到了这里就安全了,所以,人们称这里为避风塘。避风塘和卧龙湾一样,有一个共同的神奇之处,无论淮河的水是多么地浪沙翻涌,这里的水永远清澈,像是保存起来的淮河的一份样品。
避风塘中间有一条弯弯的长廊从堤岸的东西两头向中间延伸,长廊的交汇处是一个飞檐翘起的仿古凉亭。这长廊和凉亭不知何时所建,晓风小时候这里是没有的,看来父亲说避风塘要重新开发利用确是真的。
凉亭的两旁有两个台阶通到水面。一个洗衣服的女人,赤足站在石阶上,水面刚好漫过脚踝。卷起衣袖,露出白藕般手臂。双手开始撩拨水面,引起圈圈涟漪,波纹荡漾,掠走水面泡沫,露出一片清冽冽的“镜面”,映出浣衣娘甜美干净的笑颜。掬起一捧清凉,嗅了嗅,嗅出了淮水的干净,嗅出了淮河的味道。抖开一件男人的衣衫,如撒网般抛开,收拢。如此反复漂摆,直到太阳折射下的七彩皂泡消逝的无影无踪,才满意的收拢,拧干。送至面颊,虽然仍残留一丝男人的味道和皂香,但却是恰到好处吧,便认真地放进衣筐……慢慢拿起一件宝宝的衣衫,于掌心,于水中,轻轻揉搓,似怕惊扰宝宝的睡眠,又似怕揉碎衣衫上那淡淡的奶香。小心,小心,再小心……最后,拿出的才是自己的衣物。那轻柔淡雅的色彩,无不隐藏着女人的娇羞与妩媚。小心翼翼,仔仔细细……
那份柔软的情怀和母性的细腻,那份满足和陶醉,算是对幸福的无言的诠释吧!
晓风靠在长廊上,深深地呼吸一口避风塘的气息,如品收藏多年的老酒。他沿着河堤漫步徜徉,久久地陶醉其间,不愿离去。
爸爸小时候在这里藏过船,他和雨婷、筱去在这里捉过鱼,戏过水。这里是他们家几代人的后花园。
从卧龙湾回来,已到午饭时间。
吃饭的时候,码头上有个人站在岸边高声喊道:“陈叔,你的电话。”
“来了,是不是老二?”
“是你家晓光哥打来的。”
晓风问那人是谁?父亲说是批发部的小浪子。
一会父亲从批发部回来了,晓风急忙问道:“是二哥吗?船队要回来了?”
他说:“是你二哥打的,船队的货已经卸完了,正准备起锚,下午就能到家。我告诉他说你已经回来了,他可高兴了。”
“太好了,终于回来了。”晓风长长舒了一口气。
晓风一下午都坐在船头等船队。三点左右,船队出现了。卸了货的船队高出水面很多,浩浩荡荡的,让人想起郑和下西洋的壮观。老远,拖队上就有人向晓风招手:“晓风——”晓风定眼一看,原来是二哥晓光。
晓风两手合笼,卷成喇叭:“二哥,我想你们!”
船队刚靠岸,他高兴得小跑着迎上前去,跟二哥抱了个满怀。二哥搂着他的肩,笑眯眯地打量着晓风:“地地道道的男子汉喽!想想小时候跟后面跑,萝卜头似,一晃就就成大人了。你可是我们家,不对,是我们整个船队学历最高的大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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