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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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第7页）

局领导不敢怠慢，派人到水运社调查情况，经过论证，认为这是个好项目，可以上马，决定给予相应扶持。交通局以自己的办公大楼做抵押，帮水运社办了六十万元的贷款，并让社里专款专用。

资金这个最大的难题基本解决了，还有二十的空缺，要通过社里投入和船工集资解决。而社领导说话，水运社几乎是一穷二白，最多能想办法解决五万，其余的还有靠船工集资。

老陈首先还是找到船队的几个骨干分子，像老王和老李他们都是最积极踊跃。有三户可以筹集到一万五，有两户可以集资一万，有三户可集七八千，还有两户特别困难干脆放弃，表示自己上不了船队了，说家里一点钱都没有。绝大多数人都不能按人头五千完成集资。不能功亏一篑，到了最关键的临门一脚了，老陈找到社里领导，问社里最多能出多少，社里也是多方精打细算，最后硬是挤出了五万，还差六万的缺口。老陈和大家商议，通过联保的形式办银行贷款，解决了剩下的集资问题，为了那最困难的两户顺利入队，老陈还搭进了自已六千元的卖船所得。

所有的资金全部到位，接下来就是具体地组建新船队的方案运行了。

一个船队就是一个小社会，人员多，涉及面广。船队如何操控和管理，一系列的问题接踵而至。

社里的领导层认为当务之急是要确定船队的队长。经理和几位副经理反复磋商，综合考虑运船能力，参股数量，以及在成立新船队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大家一致认为老陈起了最为关键的作用，也是最有能力担起队长职务的人，决定让老陈来做船队的第一任队长。

为稳妥之见，在宣布决定之前，社里领导还要分开听听几位老码头的意见，尤其想听听老陈的打算。

水运社的经理先是找到老陈，他先是夸赞老陈思想前卫，敢想敢干，尤其是最后找到汪市长，为新船队的成立立下大功。然后，话锋一转，问老陈船队形成后将如何动作。

老陈从经验出发，谈了自己对船队的看法。

他认为船队人手不缺，关键几个岗位人员需要一定的资质，这也没问题。晓光有高级驾驶证，可以驾驶拖头轮船，老李家的大九子是个维修好手，可以做轮机员，维护机器正常运转及维修。其他的舵工更没问题，大家都运了一辈子的船，简单培训一下岗位分工，集体协作配合，问题不大。

老陈又谈到船队的货源联系，人员的工资，运输管理等问题，讲得头头是道。

经理听得津津有味，打心眼里佩服老陈的专业能力，他不住地点头。听完老陈的介绍，他感慨良深地对老陈说：“真是读书万卷，不如经验。你说得非常全面，也眼光独特，你看你能不能拿个具体的方案。”

但老陈没什么文化，他苦笑着说：“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运船，我在行，拿笔杆子是你们文化人的事呀。”

“但你说得都是宝呀，我怕听过会忘了。这样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次再跟你聊，很受用。”最后经理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船队成立，老陈你是立大功的，下面船队的运行，你还要准备挑重担子哦。”

“有一分力出一分力。”老陈没有想更过，随口答道。

经理满意地点了点头。

船队的第一任队长看来是众望所归了，但社里的龚学臣主动要求上报自己做队长，理由是自己一直做行政管理工作，有领导经验，愿意接受组织考察。但经过慎重研究，最后社里还是上报了老陈。

这几天老陈家的气氛格外的活跃，老辈的，小辈的，来串门的络绎不绝，像是要办喜事似的。老王、老李等老兄弟几个也把老陈邀出去喝酒，并左一个队长右一个队长地叫得老陈不好意思。老陈自己都被叫得有点飘飘然了，他故作谦虚地说：“这话别处不能说呀，咱自认没这个水平，听说上面还在考察呢。”

几个老哥说道：“不让你干，还能让谁干？别人干社里哪个能服？”

“陈叔，听说明天就要宣布了，是不是真的？”

“社里说是已经定了，但没宣布之前都不能乱说。”酒还未多，老陈还是比较清醒。

本来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第二天社里迟迟不见动静。有些人沉不住气，老早跑到社里想提前知道答案。但一个上午，社里没有一个领导出现。有人好奇，去找龚学臣打听。龚学臣说局里来人，社里几个领导都被叫去开会了，可能与船队的有关吧。

“还有什么会好开的，不是都定好了吗？”有人问龚学臣。

“定好什么了？”龚学臣故作糊涂地部道路。

“队长呀，不是老陈还能是谁？”

“哦，你定的？你宣布的？”龚学臣责问道。

“怎么我定的，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嘛？”

“咱们说话都不算，对不对？领导一天没宣布，就一天不能算数，就存在各种可能性，咱就不能乱说。”龚学成意味深长地对人说。

果然，龚学臣学中了，队长的事搁浅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大概四五点钟的样子，领导通知每家派一个代表到社里开会。有人问是什么会，来人只说去就知道了，很重要的会。

大家陆续来到了社里，本来坐着的经理站了起来，对大家说：“社里成立新的船队，前期准备阶段，大家都很积极主动，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跑关系的跑关系。现在已经到了最为紧要关头了，就是船队的组织机构问题。”他看向老陈，又看向大家，他发现很多人也在看向老陈。

经理宣布了结果：“经过深入考察和反复研究，组织上最后的结论是：龚学臣更有领导经验，更符合担任队长这一职务。”

领导刚一宣布，下面就骚动起来，叽叽咕咕地议论开了。领导赶紧加大声音：“请大家安静，还有船队其他相关人员的安排及相关事情要宣布。”

会场渐渐安静了下来，领导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

船队的名字就叫“河神一号”。组织决定由龚学臣任队长，大副是晓风二哥晓光，老李的儿子是二副，筱爱红是水运社会计兼船队会计（后筱爱红调走，由龚兵零时代任。）。十户人家，每家一条驳船，每条船上核定三人，也就是安排三人上岗。

这个结果出乎大多人的意料之外，怎么也想不通能让龚学臣干队长。

“哪有什么考察，这是内定的嘛！”有人私底下当作晓光老丈人的面发牢骚，为晓风的父亲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