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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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第5页）

“递给我吧，晾外面架子上。”

“唉哟，怎么递给你呀，我衣服也洗了？”雨婷撒娇道。

“放在筒里推出来，我来晾。”

雨婷虽不像小时候那样的放肆了，但对这个小哥的依任和依赖丝毫没减。她露出头和两只胳膊，有点难为情地冲晓风笑笑将自己和筱云的衣服推了出来。

晓风端起衣服，又到水池里重新冲洗了两遍。晓风把衣服晾在窗口的盆架上后，自己便在长椅上睡下了。

刚躺下一会儿，晓风又起来，他怕她们半夜找水喝，又给雨婷递去一瓶热水和两个杯子。

后半夜，雨婷和筱云都醒来了，或许她们根本就没睡着。她们又像小时候一样，躺在一起叽叽咕咕说了很久。雨婷借着酒意，嫂子长嫂子短地叫，筱云开始还有抵抗，后来雨婷说顺口的，筱云也听顺耳了，反而默认了。天快亮的时候，两个女孩又睡着了。

早晨，晓风早起，到门旁的小吃部买好了早餐。早餐是本地特色的酱香舒饼，平桥豆腐，茶叶蛋，每人一份。他走进店内，犹豫了一下，没有叫两个姑娘，把早餐放在巴台上。

咖啡店外，晓风独自坐在方桌前，海风带着咸腥吹到他的脸上，他已闻不到身上的酒气了。

雨婷和筱云的到来，的确让他有双重的欣喜。一想到昨晚几人的醉态，他的心马上又咚咚跳动起来。

早晨起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进到了里间，看到了筱云半裸着身子，他吓得赶紧退了出来。他骂自己该死。

晓风只能坐到外面耐心地等待。他随手翻看着雨婷包里的一摞资料。雨婷的身份证复印件，体检表，两份准考证（理论考试和实操考试），最后一个最有份量的是雨婷的游艇驾驶员证书（B类）。

晓风把驾照端正地放在面前，又拿起那本砖头样的培训教材，对照目录，好奇地从上到下逐条浏览着目录。内容大体分三大块：申请游艇驾证的基本要求、理论培训条款、驾驶实操培训项目。

理论培训分多个小项：1.港口情况，有关港章：航行规则及相关航行法规2.游艇常识及航行基本安全知识3.游艇操纵基本知识4.游艇航行避碰技术5.游艇机械推进动力装置基本知识6.游艇水上生存技能7.维修保养和故障的处理。

驾驶实操培训项目：1.机械推动动力装置的启动与关闭2.靠，离码头3.驶进和系，离浮筒4.锚泊作业5.航行（加速，变向和高速定向航行）6.蛇航绕标（5个标）7.救助落水人员8.基本急救9.救生与消防设备的使用10.常用绳结打法11.驶帆，帆缆索具的使用

晓风又拿起雨婷的驾照，看着驾照上雨婷那甜甜的笑容，晓风心里泛起莫大的安慰和几多疼惜。为了这个驾照，整个夏天，雨婷一定吃了不少的苦。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小时候那样，每次察看跌倒的雨婷没有受伤后，就会像今天这样长长地舒一口气。

这两个女孩也不知能睡到什么时候，晓风不好进去喊她们。晓风一个人坐在那儿，呆呆地地出神。后来，他下意识地往店里望了一眼。他忽然看见窗口彩旗般飘荡的衣服，他像想起了什么，匆忙地向店里走去。

到了店里，晓风拿起窗口的衣服走到柜子门边，他向里面喊道：“雨婷，你们起来没？”

“哎呀，哥，你跑哪去了？喊你半天也没有动静，急死了。”雨婷在里面接话道。

“我去买早餐了，又在外面坐了会儿，衣服拿来了，放外面了。”晓风站在外面有点拘谨。

“放什么外面，快拿进来。”雨婷喊道。

“我，我能进去吗？”晓风在柜子旁结结巴巴问道。

“进来吧，没事。”雨婷在里面答道。

晓风把衣服拿了进去，看到两个女孩裹在毯子里。筱云躲在雨婷的身后，雨婷露个脑袋，嬉皮笑脸地对晓风说：“你再不送衣服来，有人就要自己勇敢地冲出去了。”

晓风也没留住步，放下衣裳说了声：“快点，早饭都要凉了。”就走了出去。

咖啡店，一张咖啡桌上，三个水边长大的年轻人居高临下面向大海，品着咖啡，尝着点心，自顾自地享受着秋日早晨的清爽。他们生长在大河边，曾无数次地感受浪涛的汹涌，却从没有今天这般面向大海时内心所激起的澎湃。筱云的到来如同一颗石子，激响了晓风沉睡多年的内心的深潭。今天早上，看到筱云在床上的一幕，多年前树林里挖蚯蚓时的一幕又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如今的筱云更是成熟得令人窒息。

而筱云昨晚扒在晓风背上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享受，这种享受一直延伸到梦里，甚至黎明醒来时，她还一直沉浸在幻想之中，当她听到外面响动时，甚至故意推开身上的毛毯，裸露着上身，她对晓风有着某种虚无的幻想。

雨婷看到晓风和筱云都是满满的开心状况，她比他们俩还要开心、满足。此时，只有雨婷在认真地看海，似乎都更懂得了海，能一次比一次更强烈地感受到海的坦荡、包容和力量。在气势磅礴的海的面前，柔弱如雨婷的女孩也会瞬间获得无穷力量，意气风发，欲乘风而去。

两只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过来的麻雀落在了雨婷和筱云面前的座位上。右边的麻雀腿部受了伤，耷拉着一只腿，楚楚可怜。两只麻雀吱吱喳喳地嘀咕了几句，没受伤的那只麻雀就飞到了咖啡桌上，小麻雀看主人没有怪罪的意思，就大大方方、一蹦一跳地跳到了点心的盘子边，快速地用嘴啄了几口盘子里的点心，然后又飞回到了座位上，回到了受伤同伴的身边，将嘴里的食物吐给了受伤的同伴。

一切都很安静，海风拂面。雨婷和筱云静静地端详着两只可爱的麻雀，邻桌的晓风依旧聚精会神地望着远方题，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会儿，两只麻雀又吱吱喳喳地嘀咕了一阵，而向后山飞去。

安静的早晨，安静的街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又处处弥漫着温馨的芬芳，让人温暖，让人怦然心动。

让人感动的是这对患难与共、恩爱相随、甚至有点楚楚可怜的小麻雀。爱情的伟大不仅在于阳光下的比翼齐飞，更在于风雨中的相濡以沫、不离不弃。而温暖的却是咖啡店里的宁静与和谐，小小的露天咖啡店既能落座满腹经纶的学者，让智慧与平庸同窗而坐，各不相扰，也能容得下一对患难与共的麻雀，让麻雀有机会向人类借一点善良和友爱，慰藉疗伤。

“好幸福哟，让羡慕的一对！”看着飞走的麻雀雨婷感慨道。

“你会更让人羡慕的，美丽的荷花仙子。”筱云打趣道。

雨婷要走了，她有她该去的地方。筱云是，晓风也是。

雨婷突然笑眯眯地看着筱云：“还没下定决心吗？想得怎么样了？”

“什么想得怎么样了？”筱云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