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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困?怎么感觉快要睡着了一样?”陆月溪的眼睛有点红红的,像是被困意缠住。
陆月溪蹭傅柏的肩膀,鼻尖也抵住她的脸:“有点。你刚刚问我什么?”
“霍梦洁没有在那里和他们玩吗?”
“嗯……她这个暑假好像也挺忙的。阿姨说她是准高三,今年暑假学习特别努力。”陆月溪声音软软的,感觉下一秒就能进入梦乡,“是不是可能是因为傅老师呢?因为霍梦洁好像……挺喜欢傅老师的。”
陆月溪闭眼。
“我应该挺受我教的学生的欢迎的。”
陆月溪没睁眼,头埋过去,追吻。
傅柏被迫接受这个深吻。
怎么连小孩的醋也吃。
陆月溪闭着眼睛,大概是睡着了,傅柏盯着她细长的睫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
“时间可以暂停吗?如果可以,我希望和陆月溪的每一秒都能缓慢地度过。”
傅柏在八月中旬开始上班,一中在八月下旬开始军训,新生组成二十个班,大约有一千多人,听说今年额外招了两个尖子班,校长在暑假期间已经联系好具有深度资历的老教授——曾经带过高中班,校长因徐欢这件事经常会产生应激反应,对于老教授们的“图灵测试”虽然很不礼貌,但仍旧秉持着必须要保证完全安全的心理,所以一中这届又要多几个具有压迫感的老师。
再想到已经上班,高三的孩子即将和她曾经一样踏入高考,大学和社会,傅柏没来由的紧张。
“老师。”
“怎么了?”傅柏没有走神,反倒是在晚自习问她问题的霍梦洁走了神,隔了好一段时间才喊她。
“这题做的对吧,我又推算了一遍。”
傅柏点点头:“很对,我看了你草稿本上的思路,也很清晰,暑假没少下功夫吧。”轻笑。
可是霍梦洁好像对暑假这个原本应该让所有高中生开心的词语有点不喜欢,她闷闷地点头,抿唇说道:“是下了很多功夫。特别是数学和物理,简直就是,灾难。”她说到灾难时,眉头皱的很深。
傅柏想起来霍梦洁刚来那段时间数学和物理一塌糊涂。
“现在很好耶,嗯……听你们班主任说了吗,大概还有四天时间就要开学模拟考了,我觉得你很有希望,获得更大的进步。”
霍梦洁从暑假这个痛苦的词语中抽脱出来,笑着点点头,然后扒在讲台上小声说道:“老师也加油。”随后拿着难度不小的试卷回到座位上。
傅柏一直看她到了座位转过身才低头看桌上签字的值班表,傅柏的姿势颇为随意。
她觉得霍梦洁是别人难以追赶的天赋型选手,其实学习是最常见的一种“只要努力就能获得回报”的高效性反馈行为。话是这么说,可是大多数人搞不明白,因为他们所经历的是我努力了却没有任何回报,或许确实要看天赋,或者心境。傅柏想起来不论是高中还是大学的老师都会给他们吹嘘道理,以及一些成功人士的事例,网络上当然层出不穷这些例子,不管再怎么洗脑,大脑也就是接受信息的大脑,如果真的要在短时间内有所改变,大概是要用外界行为去真正刺激到大脑,天赋和心境是被经历和环境所压迫而改变的。
听说霍梦洁在转学来成绩一般般,那影响她的经历和环境是什么?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军训同学的奋力呐喊声透过紧闭着的门窗传到室内,教室里是空调嗡嗡作响,接连不断地鼓吹出冷气,傅柏身上还套着一件薄薄的外套。高一学生在夜训,她的目光不自觉向窗户瞟去。学生们也是,有的人安稳不下,目光也若有若无地游离。
傅柏拾起粉笔盒的一根粉笔,在空中虚晃了几下,随后白色的粉笔划过一记漂亮的抛物线,正正当当落到一个瘦小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身上。
男生被打到,挠了挠的头,笑嘻嘻地:“我没走神噢老师。”
傅柏笑着说:“知道,上来一下。”
“哦哦。”
“你帮我把这个给你们班主任,他今天在隔壁班有晚自习吧。”傅柏将一张值班表递给男生。
男生先是上下观察,注意到黑体小字,问:“老师之后要轮换值班?”
“好像是的,今天的表,后天可能会执行吧。”
“这么严厉呢。”
傅柏托腮笑道:“班长带头喔。”
“哈哈,我先走了。”
“嗯。”
高一年级的夜训经过半节课已经结束,操场上不再有人再在慢行或者嘶吼着嗓音发出呐喊。傅柏低头拿着手机,略过一些零零散散的在走廊聚集的学生。
突然被一个人影拦住去路,傅柏抬头一看,是李晓丽的语文课代表,她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笑眯眯的,身后还跟着两位魔王护,生物课代表和数学课代表。
“干嘛呢,下课了不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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