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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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第1页）

早晨，伊洛斯被阿尔弗雷德的敲门声叫醒，客房窗外是韦恩庄园的草坪，阳光很淡，和哥谭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没什么区别。

他下楼的时候，迪克已经在餐厅了，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面前摆着吃到一半的煎蛋，“昨晚睡得好吗？”

伊洛斯点点头，坐下来。

提姆比他晚到几分钟，头发还有点翘，明显没睡够，但看见伊洛斯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餐，迪克开车送他们上学。

学校里一切如常。走廊里有人在跑，有人在笑，有人在赶作业。伊洛斯穿过人群，走到座位坐下。

提姆在旁边翻开课本，笔记记得很认真。

上课的时候，伊洛斯趴在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地铺在桌面上。

他闭上眼睛，没有睡，只是在听。

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呀呀地响，翻书的声音，和昨天一样，和明天一样。

放学的时候，提姆问他要不要一起走，伊洛斯说想去图书馆还书。提姆点点头，在校门口分开。

伊洛斯走过两条街，推开图书馆的门，风铃响了一声。

下午的图书馆人不多，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漏进来，在书架之间画出斜长的光柱。

他往服务台走，那里坐着一个红发女人，背对着他，正在敲键盘→动作又快又稳，是常年处理高速信息练出来的手速。

他站在服务台前，没有出声。芭芭拉停下来，抬起头，看见他，笑了一下。“还书？”伊洛斯把那本《哥谭地下水道系统》放在柜台上。

芭芭拉拿起来，在系统里扫了一下。“看完了？”

“嗯。”

她笑了一声，把书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伊洛斯没有问是谁说的，也没有问说了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她说下去。

芭芭拉的手指搭在键盘上，没有敲。绿色眼睛里有一种伊洛斯见过的光——不是担忧，不是审视，是全然的通透与共情。

“你看到了什么？”

“8岁生日。”

“感觉怎么样？”

“第一视角体验。”芭芭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敲键盘，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伊洛斯站在那里，看着她敲键盘的样子——红头发在下午的光线里很亮，手指很快，很稳。

“芭芭拉。”他叫她的名字。她停下来，抬起头。

“你害怕的时候，会做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真正的、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笑。

“深呼吸，”她说，“数到十。然后继续做事。”

伊洛斯点点头。“我试试。”

她没再多说，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轻轻放在柜台上。

“给你。下次害怕的时候吃。”伊洛斯低头看着那颗糖——水果味的，包装纸上印着一颗橙子。

他拿起来，塞进口袋里。“谢谢。”

伊洛斯走出图书馆，风铃在身后响了一声。

阳光很淡，哥谭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空气里有一种雨后才会有的、干净的味道。

他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糖，拆开，塞进嘴里。

橙子味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