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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也不知道颂延喜欢喝什么,想着他平时的口味,调了一个比较基础的酒。
郁金香杯细腻的杯壁上凝着一层薄雾,一小块冰球在金色酒液中缓缓转动。
“您好,为您调了一杯珍藏的Eiswein~”
唐初轻轻俯身放下杯子,转身要离开。
“等等,”颂延像是并不想放过他,“不介绍一下?”
唐初嘴角一僵,不知道颂延这是哪一出,只得硬着头皮说:
“这支冰酒,诞生于1794年的德国弗兰肯。一颗颗葡萄在藤上历经霜雪,在最寒冷的凌晨被亲手摘下。先是冷冽的蜜瓜与白桃甜香,然后是青柠般明亮的酸度,最后是悠长的花果余韵。”
包厢里寂静了十几秒,唐初也不知道该不该走,避开颂延的视线立在一边。
颂延拿起杯子看了许久,修长的手指握住杯柱,目光穿透金色的酒液,语气冰冷:“Eiswein,甜酸参半的心事,是吗?”
唐初愣住,微懵地看着颂延。
话音刚落,颂延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唐初面前,伸手揪住唐初的领口,指节收紧,白衬衫的领子瞬间皱成一团。
唐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颂延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酒杯,捏住唐初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手腕一倾,冰凉的酒液灌进口中。
“唔……!”
唐初双手抓住颂延的手腕,呛出一声闷哼,半边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来,洇进衬衫领口。
灌了大半杯,颂延才松手。
唐初猛地后退,背脊撞上墙壁,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红,不知是呛的还是气的。
“你有病吧?”
颂延没理他,已经拿起手机拨了号:“嗯,找到了,叫警察来吧。”
颂延挂断电话,转身走向门口。唐初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一下,门就在面前关上了。
“……喂!”
唐初掌心拍在门板上,拧了两下把手,纹丝不动。又拍了几下,走廊里安安静静,没有人应。
他额头抵着门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很不巧,这会时间到了。
衬衫像帐篷一样耷拉下来,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猫从领口钻出来,抖了抖耳朵,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
这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猫从衬衫堆里跃上沙发,爪子陷进软垫里,又借力跳上窗台。
前爪搭在窗沿上,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二楼,下面是窄巷,墙面上有几道凸起的砖棱和排水管。
它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后腿一蹬,跃了出去。
下落的过程不过一两秒,爪子在墙壁上蹭了几次,缓冲了大半力道。好在毫发无伤。
它抖了抖身上的灰,耳朵转了转,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路狂奔回了家。
包厢里,颂延带着两个警察推门进去。
酒杯歪倒在桌面上,残余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地上散着湿漉漉的衣服。
“愣着干嘛?”警察朝同伴扬了扬下巴,“跑了!快去调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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