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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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信使的觉醒(第1页)

没有阻止。

老人只是沉默地站在蒙古包门口,看着赵铁军把陈北重新背到背上,看着老猫和山鹰检查装备,看着他们四人——不,是五人,因为坚持要跟着——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重新走进风雪,走向北方,走向那个被称作“鬼门关”的老风口。

他没有说“保重”,没有说“小心”,甚至没有挥手告别。只是站在那里,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深邃的眼睛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像一尊沉默的、守望了这片土地一辈子的雕像。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和晨雾中,他才缓缓转身,走进蒙古包,关上门,然后跪倒在炉火前的羊毛毡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用古老的、只有草原上最年长的萨满才懂的祷词,对着长生天,对着这片沉默的、包容了所有生与死的土地,低低地祈祷:

“长生天在上,祖先的英灵在上,请保佑那孩子,保佑那些还愿意为这片土地流血的人,保佑……他们能活着回来。”

然后,他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那个狼皮袋子——装着陈远山头发的那个。他打开袋子,取出发丝,放在掌心,久久凝视。头发已经干枯,发黄,但依然能看出当年那个年轻考古学者乌黑的色泽。二十年了。这绺头发,和他一起,在这顶蒙古包里,等了二十年。

现在,等的人来了,又走了。带着满身的伤,带着沉甸甸的使命,走向更深的危险。

握紧头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蒙古包角落,掀开一块地板,露出下面一个隐藏的地窖入口。他没有犹豫,弯腰钻了进去。

地窖不大,只有几平方米,里面堆着一些过冬的粮食、风干的肉,还有……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形木箱。木箱很旧了,边角已经磨损,但保存得很好,没有虫蛀,没有腐朽。

打开木箱。里面没有金银财宝,没有武功秘籍,只有几样简单的东西:

一把老式的、枪管已经有些锈蚀的莫辛-纳甘步枪。枪托上刻着一行小字:“赠陈远山兄,1985年夏,严峰。”

一本厚厚的、用羊皮纸装订的笔记,封面用蒙汉两种文字写着:“阴山岩画与古代情报系统考·绝密·勿示外人”。

还有一张照片。黑白,已经严重泛黄,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人——三个年轻人,并肩站在一片岩画前,笑得灿烂。左边是陈远山,中间是严峰,右边……是苏静。

完整的合影。没有被撕掉一半。是1985年夏天,他们第一次在阴山相遇时拍的。那时候,他们还年轻,还相信理想,还相信兄弟,还相信……未来。

拿起照片,手指轻轻拂过那三张年轻的脸。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把照片、笔记、还有那绺头发,一起放回木箱,重新盖好,用油布仔细包裹,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爬出地窖,盖好地板,重新坐回炉火前。火焰在他苍老的脸上跳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铁皮酒壶,拔开木塞,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很烈,是草原上最呛人的“闷倒驴”,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但他没有停,又灌了一大口,然后又是一口。直到酒壶见底,他才放下,长长地、满足地、又无比苦涩地,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白雾。

“远山,”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蒙古包,对着炉火,对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嘶哑地说,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老友聊天,“你的儿子,长大了。像你,倔,狠,认准了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像苏静,眼睛里有光,心里有火。”

“我把他交给老赵了。老赵是你带出来的人,信得过。他们去老风口了,去救那个女娃娃,去找你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我拦不住,也不想拦。有些路,明知道是死路,也得走。这是你教我的。”

“所以,老伙计,如果你在天有灵,如果你还在那片山里看着,就请你……保佑他们。保佑他们活着进去,活着出来。保佑你儿子,完成你没能完成的事。保佑这片土地,还能有下一个二十年,下下一个二十年,永远……有人守护。”

说完,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不再说话。只有炉火噼啪,奶茶咕嘟,和远处越来越清晰的风声,在这座孤独的蒙古包里,在这片沉默的荒原上,永恒地回荡。

风雪比预想的更大。

离开牧场不到五公里,狂风就重新肆虐起来。这一次不是卷着雪粒,而是直接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高达数米的、移动的雪墙,像白色的巨浪,在荒原上翻滚、咆哮、吞噬一切。能见度降到了不到十米,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和永不停歇的、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赵铁军背着陈北,走在最前面。他低着头,弓着腰,用尽全身力气,在及腰深的积雪中跋涉。每一步都要先用木棍探路,确认脚下是实的,才敢把体重压上去。即使这样,还是有好几次踩进雪坑,整个人差点被埋进去,全靠老猫和山鹰在后面拼命拉,才重新站稳。

陈北趴在他背上,用厚厚的毛毯把自己裹紧,只露出眼睛。即使这样,风雪还是像刀子一样,从毛毯的缝隙钻进来,割在脸上,生疼。高烧虽然被的药暂时压下去了一些,但伤口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依然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来,让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手里握着信使令,令牌在风雪中微微发热,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清晰起来——不是方向,这次更像是……预警。像一根无形的弦,紧绷在神经上,每当危险临近,就会轻轻颤动。

而现在,这根弦,正在颤动。

“赵叔,”陈北嘶哑地开口,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吹散,“停下。”

赵铁军停下脚步,转过头,在风雪中眯起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有东西。”陈北说,握紧信使令。令牌的温度在升高,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左边,大约……三百米。不是人,是……活的。很多。”

赵铁军的脸色变了。他打了个手势,老猫和山鹰立刻停下,端起枪,警惕地望向左侧。但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茫茫的雪幕,和狂风撕扯空气的尖啸。

“能确定是什么吗?”赵铁军压低声音。

陈北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信使令在掌心发烫,肩胛骨上的胎记也传来清晰的灼热。那种奇异的感知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穿过风雪,穿过黑暗,触碰到……一片冰冷的、饥饿的、充满野性的意识。

不是人。是……狼。

很多狼。至少十几只,可能更多。它们潜伏在左侧的雪地里,借着风雪的掩护,正在慢慢包抄过来。它们的意识很单纯——饥饿,寒冷,以及……对血肉的渴望。

“是狼群。”陈北睁开眼睛,声音嘶哑,“至少十五只。它们把我们当猎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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