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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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以身试法（第1页）

离开星轨云阁，行走在虹启城那悬浮的光带路径上，周遭云雾缭绕，符文在头顶苍穹流转，谢霖川的心却如同沉入古井。云无心的三问之答，如同冰冷的刻刀，将他未来的道路刻画得清晰而残酷。祛除煞气无望，唯有征服；前路凶险，但存突破之机；复明渺茫，需仗神识；修道之途，已与这凶煞绑定，无法回头。征服……如何征服？这赤幽冥铁乃是上古剑仙怨念所化，诅咒之铁，其本质暴戾毁灭，远超他目前的境界与理解。强行压制尚可，谈何征服？司影跟在身后，看着川哥沉默的背影，心中惴惴，也不敢多言。突然，谢霖川停下脚步，空洞的“目光”投向这片悬浮之城最核心、也是能量波动最为隐晦混乱的区域。那里，据云无心所言，便是传说中“开天剑仙”本命仙剑核心残骸的坠落之地，也是整个霁州异常空间结构的能量源头。“川哥，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司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觉得那片区域云雾格外浓重，连光带路径都显得稀疏扭曲，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既然三大剑仙，赤烬为恶，凌玄克我，”谢霖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推断，“那这位开天剑仙，既能开创道途，引动赐字，其道韵意境，想必亦是煌煌正道，与我这身煞气……天然相斥。”司影一愣，没明白其中关联。谢霖川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可怕：“排斥，亦是反应。寻常灵气、正气，对这煞气影响微乎其微。但若是以开天剑仙的残骸道韵……这世间最本源、最强大的正道力量之一，其排斥之力，必是惊天动地。”他覆面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虐的弧度：“我要的，就是这排斥！唯有置身于最极致的排斥与压力之下，才能最清晰地感知到这煞气的本质，它的极限，它的……弱点！如同锻铁，千锤百炼，方能成钢。我要借这开天剑意，来‘锻’我体内这赤烬煞气！”司影听得头皮发麻！这简直是疯子般的想法！主动去招惹那等恐怖存在的残留力量，还是与自己属性完全相克的，一个不慎，就不是锻造，而是直接被那煌煌正道之力碾碎、净化得渣都不剩！“川哥！这太危险了！云前辈都说那只是老黄历，未必真有残骸，就算有，那力量……”司影急忙劝阻。“正因是老黄历，才更可能是真的。”谢霖川打断他，“若非真实不虚，如何能扭曲一州法则，形成这般景象？至于危险……”他顿了顿，周身那沉寂的暗红煞气似乎因他这个疯狂的念头而微微躁动起来。“我走的，本就是死中求活的路。”不再多言，他迈步便朝着那片能量核心区域行去。司影见状，知道劝阻无用，只得咬牙跟上，心中祈祷川哥这兵行险着能奏效，而不是自寻死路。越靠近核心区域，周遭的符文光芒愈发炽盛，流转速度也更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与“排斥”感。脚下的光带路径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凝实，时而虚幻，需要耗费更多心神才能稳住身形。悬浮的岛礁也变得更加稀疏、破碎，上面几乎看不到任何人造建筑，只有嶙峋的怪石和被奇异力量扭曲的植被。终于，他们抵达了这片区域的边缘。前方，已无路。只有一片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深邃无比，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星辰般在其中沉浮、碰撞，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那是最为本源、最为纯粹的“开天”道韵，虽然残破，却依旧带着开创纪元、厘定规则的无上威严！仅仅是站在边缘，谢霖川就感到周身煞气如同被投入滚油般剧烈沸腾、挣扎起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排斥感疯狂冲击着他的心神！那感觉，比面对叶知秋时更加直接，更加本质！“就是这里了……”谢霖川低语一声，不再犹豫，竟是一步踏出，主动投身于那能量漩涡边缘最为狂暴的乱流之中！“川哥！”司影骇然惊呼，却不敢跟进，那漩涡边缘的力量足以将他瞬间撕碎！轰——！就在谢霖川踏入的瞬间，仿佛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锅！整个能量漩涡似乎都被激怒了！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受到了亵渎，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凝聚成一道道蕴含着“秩序”“开辟”“正道”意境的无形之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向谢霖川，要将他这“异端”“污秽”彻底净化、驱逐、湮灭！“呃！”谢霖川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周身暗红煞气被迫全面爆发，化作一道狰狞的屏障护住己身，与那煌煌正道之力疯狂对冲、湮灭！剧烈的能量冲突在他体表炸开一团团混乱的光晕，他整个人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不仅是肉身，更是灵魂层面被“正道”排斥、灼烧的痛苦！但他那空洞的眼中，那丝赤红却亮得惊人！他清晰地“看”到了，在这极致的排斥与压力下，体内那原本难以捉摸的赤幽冥铁煞气，其运行的轨迹、其力量的节点、其与自身经脉结合的薄弱之处，都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他在感受，在分析，在记忆！如同一个最高明的间谍，潜入最危险的敌营，窃取着关乎自身生死存亡的最高机密！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与上古剑仙残留意志的残酷博弈。胜，则窥得掌控煞气的一线天机。败，则形神俱灭，化为这能量漩涡中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目中无人，盲刀转战十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