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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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厉信骤至（第1页）

在春风秋雨门并未停留太久，谢霖川正准备依据新得的线索，规划下一步的“血筹”猎杀路线时，一枚烙着狱镜司独有暗记、散发着微弱法力波动的传讯玉符，缓缓而至，精准地落入他手中。这玉符质地不凡，远非鼠头那种级别所能动用。符中蕴含的气息冰冷而威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谢霖川神识探入，厉昆仑那特有的、不带丝毫情绪的嘶哑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谢霖川。”声音顿了顿，似乎隔着无尽距离在审视他。“血筹之事，做的不错。陛下估计已略有耳闻。”先是简短的肯定，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朔关鼠头上报，影剑门琳秋婉，似确系前朝逆臣琳正清之女。陛下年初严令前朝余孽，天下共知。此事，你先前经办其案时，可知情吧？”问题直白而尖锐，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厉昆仑的声音继续响起，听不出喜怒：“鼠头言，你与此女，有几分交道。无论你知情与否，此事既已上报，便不再是朔关一隅之事。你即刻动身，返回朔关分衙，将此案前后因果，当面呈报。后续事宜，听候指令。”传讯到此戛然而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谢霖川握着那枚渐渐失去光泽的玉符，覆面之下，看不出表情。唯有搭在“渡夜”刀柄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镡口。鼠头…终究还是上报了。厉昆仑亲自过问…陛下之令…返回朔关…当面呈报…数个念头在他心中电闪而过。他与琳秋婉那点“交道”，在狱镜司的档案中并非秘密，厉昆仑此问，与其说是求证，不如说是试探，或者说，是一个让他回去的由头。他沉默了片刻，对一旁有些紧张的司影道：“收拾一下，回朔关。”“啊？现在？川哥，咱们不是刚拿到新线索，正准备…”司影有些错愕，这命令来得太突然。“厉大人的命令。”谢霖川语气平淡，打断了他的话。司影立刻噤声，脸色一肃。厉昆仑亲自下令，这意味着事情绝不简单。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跟这边府衙打招呼，备快马！”谢霖川转向一旁的陆云溪，简单道：“厉大人召见，需即刻返回朔关。山河碑之事，暂有线索，后续再议。”陆云溪聪慧，从那传讯玉符的气息和谢霖川瞬间变得有些冷硬的气场便能猜出几分，定然是狱镜司内部有紧要事务，甚至可能与他刚才提供的线索无关。她也不多问，只是颔首：“既如此，二位大人一路小心。若有需相助之处，可传讯于我。”告辞之后，谢霖川与司影即刻动身，离开春风秋雨门，踏上返回四级州督区朔关城的漫漫长路。这一去，又需耗费数月时光。……与此同时，某处阴暗潮湿的洞穴深处。萧无盘膝而坐，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血色雾气，气息比之前稳固了不少，但距离全盛时期依旧相差甚远。那枚诡异丹药虽吊住了他的命，修复了部分损伤，但根基之创，非一时半刻能愈。他猛地睁开眼，眼中血光一闪而逝，对着空无一人的洞穴冷冷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够了！别再白费力气了！你给的药，老子承你的情，但想继续拿我当枪使，替你卖命？做梦！”洞穴里一片死寂，只有滴水声。片刻后，那个冰冷平静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哦？连能助你突破真正十一境门槛的‘凝血丹’…也不要了？萧无，你可想清楚。你虽名列三传说，但不过是仗着邪功秘法强提上去的‘伪境’，空有十一境之名，却无真正沟通天地、大道赐字的实。当年若非各派围剿，你急于求成，又何至于根基受损，困守此境多年，不得寸进？若非我出手，你早已是一堆枯骨。哪还有后来潇洒狂妄的‘血剑’传说？”这话如同毒刺，精准地戳中了萧无最深的痛处和不甘。他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极度的怨恨与挣扎。真正的十一境…大道赐字…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但最终，那挣扎化为了更深的疲惫和清醒。他猛地啐了一口：“呸！少拿这些画饼来糊弄老子！宗门没了！根基毁了！老子替你干了那么多脏事，招惹了朝廷又得罪了江湖，这条命早就卖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那凝血丹，老子不要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他几乎是吼出了这番话，带着一种破罐破破摔的疯狂和解脱。洞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失望，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也罢。”声音淡淡地道，语气变得疏离而冷漠。“人各有志，强求无益。既然你决意如此，那便…好自为之吧。”“看你…也确实没多大用处了。”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极致的蔑视。“滚吧。”声音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萧无愣在原地，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和不安。他就这样…被放弃了？那个如同梦魇般缠绕他多年、给予他力量又驱使他疯狂的神秘人，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走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那沉重的伤势和疲惫的心神让他无法深思。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地向外走去，只想尽快远离这个地方，远离过去的一切。而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那个神秘的存在，似乎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微笑。一枚无用的棋子，主动跳出棋盘，倒也省了些麻烦。“看来…”幽暗中的低语带着一丝玩味和期待，“某些事，终归得我亲自去会一会了。”“那个身负前朝血脉的小丫头…”“还有那个…有趣的瞎将军…”“棋局，才刚刚开始。”：（）目中无人，盲刀转战十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