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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夫妻的郎。”时念埋进他颈窝,笑意闷闷,“你说我们算什么?算露水吗?”
“不算。”陆西远声音很稳,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下来。
“那算什么?”
他没立刻应。只是又将她往上颠了颠,背得更牢。
走了许久,他才轻声开口:
“算一辈子。”
陆西远这套二手房不大,百来平,两居室。但离公司步行不过五分钟,对一个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的人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他背着时念到家时,阿姨已经走了。
桌上菜肴盖着保温罩,底下罩着白灼芥兰、豉汁蒸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盅老火汤——全是时念爱吃的粤菜,清淡鲜甜,不腻口。
陆西远把她放在玄关换鞋凳上,单膝跪地,替她脱鞋。
这次不是渗血的袜子,可他还是把她的袜子一起脱了,将那双脚轻轻捧在掌心,一寸寸仔细查看:脚趾、脚背、脚后跟,有没有新的淤红、擦伤和薄茧。
他指尖微凉,指腹带着薄茧,触感粗粝又温热。时念被握得有些痒,想缩脚,又舍不得。
检查无误,他才帮她换上新拖鞋。
“陆西远,你一个人住,家里还备女士拖鞋?”
“昨天让人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尺码?”
他没答,起身牵她往里走。
这是时念第一次来他住处。
屋子不大,却干净得近乎清冷。
客厅一张深灰布艺沙发,对面是整面墙书架,没有多余装饰,满满当当全是书:金融、法律、经济,间或几本历史哲学,码得齐整,像他这个人,一丝不苟。
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夹着书签,旁侧一只白瓷杯,杯沿留着浅淡茶渍,是他清晨出门前未及清洗的痕迹。
落地窗只挂了一层白纱,被风轻轻鼓起。窗外无景,正对着另一栋大楼的玻璃幕墙,硕大的证监会的logo冷白醒目。
整间屋子以灰、白、木色为主,干净、克制、像样板间,少了点人气。
直到玄关多了一双粉色拖鞋,沙发上坐了个身着戏服的姑娘,这间房子,才算真正有了“家”的模样。
陆西远牵她到洗手间,挤上洗手液,握着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
泡沫滑过指缝,他的手穿过她的指间,像一场无声的交缠。
洗完之后,又拿湿巾细细擦干,从指腹到指根,一寸都不落下。
“陆西远,”时念望着他低垂的发顶,忽然笑,“我现在真成你的崽崽了。”
“你本就是我的崽崽。”他头也没抬,说得天经地义。
“那要不要我叫你一声Daddy?”
陆西远动作一顿。喉结缓慢而明显地滚了一下。
“崽崽。”他抬眸看她,眼底暗流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别招我。”
时念歪头眨眼,一脸无辜。
“Daddy,崽崽饿了。”
陆西远静静看了她三秒,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过来吃饭。”
两人落座。时念扫过一桌菜,目光转向酒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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