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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宜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轻云斜掠,侧身避让时衣袂扫过风,利落又轻盈。
她不进逼、不强攻,用最基础的身法游走,却让对方连衣角都碰不到。
殷峤脸颊微微涨红,一剑快过一剑,仍是出声提醒:“师姐小心!”
池宜腕间轻转,长剑虚虚一挡,笑意清浅,语带点漫不经心的撩拨:“不过是考核,又不是要和我定终身,不用脸红啊。”
少年握剑的手猛地一僵,耳尖“唰”地红透,剑招瞬间乱了半分。
池宜瞧着他窘迫模样,眼底笑意更浓,脚步错动绕至他身侧,声音放轻:“脸红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殷峤呼吸一乱,慌得连退两步,眼神都不敢与她相接。
池宜却收了玩笑,招式骤然利落,长剑轻点他剑脊,四两拨千斤般卸去力道。
“师弟稳住,心乱了,剑就歪了。”
她语气带着几分提点,指尖却在收招时轻轻擦过他握剑的手背,快得像错觉。
殷峤哪里见过这招。
池宜顺势以剑鞘轻轻一引,温和地将他送出战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承让了。”
她收剑而立,身姿挺拔清爽,笑意坦荡又温柔。
殷峤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攥着剑小声应道:“师姐……厉害。”
高台主考席上,松时生指尖原本轻抵着膝头,目光平静落于场中。
自池宜开口逗得师弟耳尖通红开始,他的指节便无意识地缓缓收紧,指腹在承宵剑鞘上压出一道浅淡的印子。
他眸色依旧清淡,不见波澜,只是目光凝在池宜身上的时间,莫名久了些,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身旁长老随口赞了句:“池宜这孩子,惯是会哄人。”
松时生垂眸而听,没应声。方才,目光始终落在场上二人。这样的神态落在旁人眼里,任谁都夸一句“主考官严谨。”
风拂过他白衣袖角,他缓缓坐直身姿,语气平淡如常,听不出半分异样,只淡淡开口:
“下一场。”
便在此时,高台东侧传来一阵清朗爽朗的笑声。
一道身着青蓝济世道袍的身影缓步走来,身姿挺拔飒爽,眉眼英气利落,腰间悬着药囊,腰间挂着法鞭。
正是扶虞首座亲传大弟子——段行容。
她刚从人间巡诊救伤归来,特意赶回观考。
段行容目光径直落入场中池宜身上,眼中满是激赏,侧头对身旁长老笑道:
“池小师妹好利落的身手!”
闲渡坐在长老席上,慢悠悠呷了口清茶,眼底笑意藏不住,看向身旁的二长老步岳,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我这弟子,向来不爱张扬,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步岳捋着胡须,颔首叹道:“深藏不露,心性沉稳,闲渡师弟好眼光。”
直到最后一人完成测试,松时生起身,手持成绩名录,白衣被清风拂动,声线清和如玉,响彻整个青云台。
“丙等,二十人。乙等,十七人。甲等,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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