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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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黑血42（第1页）

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不是因为你算错了步骤，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而是那扇门自身不愿意为你打开。黑血就是那扇门。而它拒绝了我。我无法容忍这种东西。这不是嫉妒那种多余的感情。嫉妒是给弱者准备的情绪，太幼稚，太低级，太接近那些靠眼泪来证明自己的人。我并没有那种情绪。我憎恶它，纯粹地、发自内心地憎恶它。它不该像一个有偏好的活物一样挑选人。它不该像一只饥饿又挑剔的兽。它不该在如此神性的外表下竟然展现出人性。而且如此特殊。为什么会绕过最强壮、最完整、最符合人类顶尖价值标准的人，去选择一个底层、破损、几乎不值得被注意的垃圾。为什么？凭什么？这不是道德问题，也不是情感问题。这是结构问题。如果黑血真的只是一种材料、一种工具、一种能够被人类拿来为己所用的资源，那它就不该拥有“喜好”。它不该说谁可以、谁不可以。它不该像一个有意识的主体一样，在我的实验和我的计划里做出选择。它该被测量，被约束，被拆解，被复制。它应该像任何其他材料一样服从我的设计。可它没有。它有自己的方向。它有自己的倾向。它在挑选。我不想承认这件事，但它确实在挑选。而且它挑中的，不是我。我看着窗外那片城市，雨在玻璃上蜿蜒出一条条细小的水痕。那些水痕像某些缓慢的神经网络，沿着幕墙不断延伸，最后汇成更大的流线，落到塔身下方更黑的地方。我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不是因为失败本身。而是因为这打破了我对秩序最根本的一层控制。我不是一个会失败的人。更确切地说，我从不把自己理解成一个“失败是成功之母”的人。我习惯了建构，习惯了操控，习惯了把自己放在因果链的上游。对我而言，世界不是随机的。世界只是足够复杂，而复杂并不意味着无法掌控。它只是需要更高的视角，更长的时间，更细的手段。没有失败。只是缓慢亦或是快速的成功。或快或慢，终会抵达我想要抵达的终点。只是时间问题。可黑血不是这样。它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在某个极微小、极隐秘、极不应该存在的层面上，世界居然还有“选择”。不是人选择它，而是它选择人。不是意志，而是偏好。不是价值，而是偏爱。像一场没有规则的测试，像一只没有眼睛的手，在无数个样本里摸索，然后忽然停在某一个身上。为什么是他？凭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更强大的我？为什么不是更完整的我？为什么不是更完美的我？我不接受。我当然不接受。我的整个构想和愿景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强者应当掌握更高层级的工具，完整的人应当配得上更强的力量，最适合承担代价的人，应该获得最优先的权力。这个世界本来就该这样。否则，秩序就会倒塌。否则，伊甸园就会被庸俗的随机性污染。否则，那些本该被淘汰的人，会因为某种无意义的偏好而被提升，最后把整个结构拖进低劣的泥沼里。他们不能拥有任何东西。拥有这个词本身就会毁掉一切。“拥有”意味着排他，意味着个人意志，意味着把公共的结构据为己有。黑血不该属于任何个人。它该属于系统。属于更大的设计，属于更高的秩序，属于像我这样的存在。而不是那个底层的垃圾。我使用这个词时，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修饰。不是为了表达侮辱，也不是为了满足某种粗俗的快感。我说的仅仅是事实。那只是一个准确的分类。一个从废土、下层、旧城区、被抛弃的边缘里爬出来的一个无父无母的垃圾，凭什么能被那种东西青睐？凭什么？我闭了一下眼。记忆像雨一样压下来。那不是一次失败，而是一连串失败。第一次检测、第二次适配、第三次反应、第四次失衡。黑血在我复制上的表现永远都是稳定的、可计算的、可控的。它会增强我的力量，延伸我的感知，提高我的恢复速度，却不会像我预想的那样“打开”。它不让我进入更高一层的层级，不让我体验那种超越性的跃迁，不让我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完整”。它只是在强化那无谓的外壳。只是把我已经足够优秀的部分再往上推一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突破。我要的是进入一种更高等级的存在方式。我要的是把人类这个旧而笨重的结构，重新铸造成能承受更大秩序的容器。如果说人是地基，那黑血就该是钢梁。它不该挑选某一块砖，也不该对某一块砖发情一样地沉迷。可现实偏偏如此荒谬。它越过了我，越过了所有我认为更优越的条件，选择了那个样本。那个废物。那个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却偏偏能和它相适配的东西。有些人以为这只是“够不够格”的问题。有些人觉得自己是被选中者。不。不是。不是努力，不是资格，不是意志。这只是概率。是无数变量叠加后的概率。什么时候崩溃，哪里会失控，谁能承受，谁会裂开，都是概率。概率接近百分百，就是足以控制的东西。只是我没想到，黑血在他身上呈现出的适应性会跟我原先的预估完全不同。那不是一种普通的强化，也不是单纯的异变。与我之前能控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它在那具躯壳里，像是找到了一个奇怪的落点。太奇怪了。奇怪到让人恶心。显得像它拥有“灵魂”一般。我不承认那种东西被称作“灵魂”。但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如果不是所谓灵魂，那又是什么？那又能是什么？：（）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