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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床,折叠桌,衣柜。墙上的裂痕,窗台上的水杯。还有一个人。sd-374。他趴在桌上,脸朝着窗的方向。面具摘下来放在一边,露出那张很普通的、二十三岁的脸。左眉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呼吸很慢,很均匀。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察觉不到。心跳数据同步到我的终端。——六十八次。即使在睡眠中,还是六十八次。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大衣在滴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雨水从发梢滑落,沿着脸颊流下来,在下巴上汇成一颗水珠,然后坠落。我看了很久。然后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折叠桌很小,只够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我没有挪开。他还在睡。眉头是舒展的,嘴唇是闭着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道疤痕在昏暗中几乎看不见。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不是在看五官,而是在看某种更模糊的、更难以捕捉的东西。有种熟悉的感觉。是那种平静。那种诡异的、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之后才会有的、完美的平静。我见过这种平静。在另一个人的脸上。在那间二十三平米的公寓里,在那些漫长的、假装是夫妻的夜晚,在那些他以为我睡着了的时刻。他会露出这种表情。不是白天那种麻木的、顺从的平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河底石头一样的平静。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可能这种平静也只是在下城区很平常的东西?毕竟我从未研究过那些样本的生活习惯。我伸出手。指尖在他脸旁边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桌上有一个请柬。请柬是红色的,烫金的。纸很厚,很硬,边缘被雨水浸湿了一点,微微卷起。上面写着下次的地址。我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靠回椅背,闭上眼睛。sd-374的任务完成的不错。雨还在下。从窗台的缝隙里渗进来,一滴一滴,落进水杯里,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很有节奏,像心跳,像钟摆,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我听着那个声音,等了很久。然后他醒了。呼吸变深了一点,眉头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黑色的,疲倦的,无趣的。——看着我。没有惊讶,没有困惑,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只是看着我。“醒了?”我说。他坐直身体,点了点头。动作很慢,但没有犹豫。“睡得好吗?”他又点了点头。我拿起桌上的请柬,举起来,让灯光照在上面。“你完成得不错。”我说。“后天做好准备。”他看着我,没有说话。不需要说话。他的眼睛在问。——然后呢?我把请柬放回桌上。“奖励,”我说。“我答应过你的。”“你做到了,所以轮到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终端,打字。——“什么奖励?”我看着他打出的那行字,笑了一下。“你的喉咙。”“我帮你恢复。”他愣了一下。呼吸顿了一下,眼睛的焦点偏移了一点。然后恢复正常。“在这里?”他打字。“不会太不安全吗?”“不安全?”我说。“这里是我的地方。”“整条隧道都在我的监控下。”“外面的街道,如果有人靠近,我立刻就会知道。”“这里比任何手术室都安全。”他看着我。“不我是说感染这些”“这些你不需要考虑。”我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个小瓶。这是顺便带来的,不过也算是最贵的几种溶液之一。瓶子很小,只有拇指大,玻璃的,透明的,里面装着一种淡金色的液体。灯光照在上面,液体微微反光。可以说是融化的金子,早晨的阳光。“这是什么?”他打字。“药,”我说。“很贵的药。能从内部修复受损的组织。”“不需要手术,不需要缝合,不需要漫长的恢复期。”“只需要——”我顿了顿。“切开你的喉咙,把药滴上去。”他看着那行字,没有反应。“问题在于,”我继续说。“你的喉咙里有血管。”“切开的时候,如果碰到”“但我的技术,你不用担心。”,!“不用麻药?”他打字。“不用。”“会很疼,但很快。”他看着我,想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好。”他打字。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抬起头,看着我。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很小,很薄,刀刃只有几厘米长。银穹实验室里常用的那种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如一道细细的闪电细微地震动着。“别动。”我说。他闭上眼睛。我弯下腰,左手按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他的喉咙暴露在灯光下,苍白的皮肤,微微突起的喉结,还有那道已经愈合的、粉色的疤痕。我的右手握着刀,刀尖抵在疤痕旁边。皮肤很凉,比我的手指凉。我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刀尖下面,一下一下地缓慢跳动。在这么容易切开喉咙的情况下,我没感受到他有紧张的感觉是过于相信我?还是他本来就无所谓?我不太清楚。正常人都是这样的吗?我不禁对从网络学到的常识感到了些许动摇。虽然有过私人对话的样本量并不多。“忍一下。”我说。没有再想那些无关的事情。刀尖被我沿着疤痕的轨迹,切开皮肤,切开肌肉,切开那层薄薄的、包裹着声带的筋膜。少许微小血管的血涌了出来,不多,但足够鲜红。他没有动。没有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加快呼吸。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我放下刀,拿起那个小瓶。打开瓶盖,淡金色的液体从瓶口滴出来,一滴,两滴,三滴。:()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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