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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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红月之下5（第1页）

随着诚司走入书店内部，她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那个总是安静待在里间的冰蓝色少女。此刻，少女正坐在一张铺着素雅桌布的长桌旁，烛台立在桌子中央，跳跃的火光将她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庞映照得清晰无比。尤利娅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一种超越了寻常认知的美。银白与冰蓝交织的长发如同月下凝结的冰川瀑布，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又泛着健康的莹润光泽。五官精致得如同古老传说中精灵工匠倾尽心力雕琢的作品。尤其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清澈得像高山湖泊，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亘古的寒冰与冻结的川流。少女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流露出一股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与之相比，尤利娅感觉自己就像一本被翻阅过多、边角磨损、沾满了灰尘与不明污渍的旧案。一种混杂着惊艳、自惭形秽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因忙碌一天而略显褶皱的深色便装。然而，那名冰蓝色的少女，目光并未在尤利娅身上停留。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桌面的烛火，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诚司示意尤利娅在客位坐下。长桌并不算很大，但尤利娅的位置与主位的诚司、以及副位的艾莉丝都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烛光在中间摇曳，她能清晰地看到艾莉丝无瑕的侧脸轮廓。却因为光线的角度和距离，无法完全看清对面诚司隐在阴影中的面容细节，只能看到他沉稳的坐姿和下颌的线条。桌上摆着的食物并非什么珍馐美馔，而是偏向家常风格的烤土豆泥、煎得恰到好处的肉肠、一些清煮的蔬菜，还有一小篮切片的黑麦面包。简单，却散发着实实在在的、温暖人心的气息。这味道让尤利娅恍惚间想起了非常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童年时光。那时母亲还在，家里似乎也曾有过类似的、带着烟火气的温馨。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像样的热食了。法医所早就给她提供过单独的厨师。但她总是选择冰冷的三明治或匆匆下咽的简餐，公寓里的冰箱也长期处于“必要囤积”的状态。沉默开始弥漫，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尤利娅感到一丝尴尬，她本想直接切入关于案件或那本笔记的话题，但此刻的氛围让她觉得那样做显得过于生硬和不近人情。她本就对社交有天然的排斥。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可以分享。那些萦绕心头的疑虑和关于父亲的可怕回忆，更是无法在此刻宣之于口。“抱歉，”诚司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似乎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因为我们是外来者的缘故，之前对许多事情过于谨慎，没能好好介绍。”他放下手中的叉子，目光转向尤利娅，语气正式了些。“请允许我向您正式介绍，旁边这位是艾莉丝·兰兹华斯。”“兰兹华斯？”尤利娅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眉头微蹙。在她的记忆里，乌尔姆乃至周边地区，似乎并没有一个显赫的家族使用这个姓氏，但这姓氏本身听起来却带着一种古老而高贵的气息。“好高贵的姓氏？”她带着疑问看向诚司。至于艾莉丝这个名字，倒是较为常见，她想着。不知为何，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对人际关系的探究。或许是因为艾莉丝那过分出众的容貌与气质带来的压迫感，尤利娅鬼使神差地追问了一句。“那她是您的？”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未婚妻。”一个清冷、空灵，仿佛带着冰晶碰撞般寒气的声音响起。是艾莉丝。她第一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尤利娅耳中，语气平静，仿佛说过无数次，早已习惯。尤利娅彻底错愕了，她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向艾莉丝，又看向阴影中的诚司。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失礼的急躁涌了上来，让她暂时抛开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可你们的年龄”她无法接受，这两人单从面相上看，艾莉丝看起来至多刚成年，而诚司尽管男性的具体年龄难以判断，但那份沉稳和偶尔流露出的、与整体状况不符的沧桑感，让她觉得两人至少差了十岁以上。诚司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略带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艾莉丝。“抱歉，”他对尤利娅解释道，语气带着天然的安抚。“她只是开个玩笑。她家里人托我照顾她一段时间罢了。”艾莉丝闻言，微微扭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满，但并没有反驳。诚司继续道：“不过我们年龄差得并不大，和您应该是差不多。”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只是她比看上去要成熟些。而我，因为各种问题，可能看着有些显老而已。”“我吃完了。”艾莉丝突然说道，她面前的餐盘里食物本就不多。她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没有再看桌上的两人一眼。转身便无声地消失在通往里间的门廊阴影中，仿佛她的离席与到来一样，完全不屑于在意在场其他人的存在。“抱歉，她脾气有点怪。”诚司对着尤利娅，语气带着些许歉意。“没事，没事。”尤利娅连忙说道，心里却因为刚才那段突兀的对话和艾莉丝的离场而更加混乱。她低下头，默默地将盘中剩下的、已经微凉的食物吃完。虽然不如之前温暖，但依旧让她感到了温馨的味道。餐后，诚司并没有立刻与她交谈，而是起身走到一旁高大的书架前，开始整理上面的一些书籍，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那才是他的正事。：（）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