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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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尤利娅的一天3（第1页）

【下午2:15城南，案发现场】案发现场是一个肮脏、拥挤的出租公寓单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腐败、劣质酒精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药品味的混合气味。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倒在凌乱的地板中央，周围散落着空酒瓶和吃剩的食物包装。哈里斯警长脸色不太好看地迎上来：“斯特拉瑟次席，看起来像是突发疾病？或者醉酒后意外？邻居说他是个酒鬼，经常闹出动静。”尤利娅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死者身上上。死者面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瞳孔极度散大，嘴角残留着白沫和呕吐物的痕迹。乍一看，确实像某种急性中毒或疾病发作。但她脑海中立刻拉响了警报——过于典型的症状，有时反而意味着伪装。她蹲下身，戴上了橡胶手套。指尖触碰到死者颈部的皮肤，冰冷而略显粘腻。她仔细检查了他的口鼻、眼睑，然后轻轻掰开他的嘴，观察口腔内部。没有强行灌药的痕迹，喉咙深处也没有异常。“有可能不是意外。”她平静地宣布，语气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寻找阴谋的急切。“什么？”哈里斯一愣，周围的警官也投来惊讶的目光。尤利娅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死者皮肤上，夹出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针头。“看这个。”她将镊子举起。“还有，注意他指甲的颜色，微微发绀，但分布不均匀。瞳孔散大程度也超出了常规急性中毒的范围。”她的声音冷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初步判断，是某种作用于神经系统的毒素，可能混合了致幻成分。死亡过程应该相当解离且意识混乱。”她几乎已经在心里将这起案件与那些连续性案件或者某种未知的阴谋联系起来。她开始更仔细地检查尸体，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在死者左臂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她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几乎像是蚊虫叮咬的痕迹。她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仔细触摸和观察后，那个痕迹周围没有硬结，没有明显的炎症反应，中央也没有找到预想中的微小针孔。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创口，或者陈旧的、几乎愈合的轻微擦伤。她不死心，又仔细检查了其他可能注射的部位——腹股沟、脚踝、颈部一无所获。没有隐藏的针孔，没有捆绑痕迹，没有打斗迹象。她取出采样工具，依旧提取了那个疑似痕迹的皮肤组织样本和血液样本，但内心的笃定已经开始动摇。接着，她的目光转向凌乱的房间。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杯子，里面残留着些许浑浊的液体。取样。她又注意到地板上一块不明显的拖擦痕迹，似乎有人试图清理过什么。采集到的微量足迹和纤维，但结果看起来很普通，主要是死者自己的鞋印和宠物猫的毛发。整个勘查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尤利娅始终保持着极高的专注度。但最初那种发现“异常案件”的紧绷感，逐渐被一种不确定所取代。收集到的证据，似乎越来越指向一个普通的、不幸的意外。一个嗑药的酒鬼，再正常不过的案子。“毒素或者药物类型和杯子里的残留物需要实验室分析才能最终确定。”尤利娅最后站起身，褪下手套，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只是最近的精力不如之前。“但从现场勘查来看，直接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是误食了受污染的食物或酒精，导致急性中毒的可能性。先按意外死亡处理，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哈里斯警长似乎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斯特拉瑟次席，这地方看起来就不像有什么精心策划的谋杀。”尤利娅没有反驳。她看着被装进运尸袋的死者，内心泛起一丝自嘲。是她太敏感了。连续的异常案件，那个人阴影的重现，那个书店老板所有这些叠加在一起，让她的神经像绷紧的琴弦，对最普通的音符也产生了过度的反应。【下午5:00返回法医所，初步检验】带着收集到的样本返回法医所，尤利娅立刻投入了工作。本来这些事让下面人干就好，但她还是亲力亲为，也是为了确实打消自己的疑虑。她亲自对血液进行了初步的毒理学筛查。结果需要时间，但快速检测并未发现常见的高毒性合成毒物。那个空杯子里的残留液，初步化验显示主要是高浓度酒精和一些药品冲突。在她专注工作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是里昂医生。“斯特拉瑟次席，听说城南的案子了？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他关切地问道。“初步判断可能是意外。”“意外？那就好。”里昂似乎松了口气，“您看起来有些累，别太辛苦了。”他笑了笑，没有多做停留，便离开了实验室。【晚上7:30晚餐】晚餐依旧简单，在办公室解决。窗外，乌尔姆华灯初上，但雾气让灯光变得模糊而暧昧。尤利娅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一天之内，从紧张的戒备到发现可能只是虚惊一场，这种落差倒是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没有进展让她烦躁。这是警方的事，她告诉自己。但还是无法找回她往日那瘆人的平静。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那个冷静、客观、只相信证据的尤利娅·斯特拉瑟，似乎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压力侵蚀。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开始在意他人的目光，开始在城市每一个角落寻找异常的影子。这不是她。那些是她需要面对的难题，但不能让它们扭曲她的感知，不能让她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