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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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可惜没睡到（第1页）

从一开始，洛?就没想着说服赛琳娜，以她的术式手段，对付白雪公主就是随便拿捏。

之所以还要将事情讲清楚，未尝不是在进行告别。

伴随着洛?的话音落下，赛琳娜僵直的身体应声而动，黑发少女慢慢接近...

暴雨过后的第七天，天空终于彻底放晴。阳光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玫瑰园镀上一层流动的光晕。露珠在叶尖悬而不落，仿佛时间也被这静谧凝固。浮士德蹲在一排新开花的夜影玫瑰前，指尖轻轻拨开泥土，检查根系生长情况。这些是他特意从极地废墟带回的变异品种，花瓣黑得近乎幽蓝，只在边缘泛着银光，像极了那夜誓约崩解时，青姬眼中最后一丝碎裂的月色。

“你又在看它们发呆。”赛琳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调侃，“是不是觉得它们长得像她？”

他没回头，只是缓缓合拢掌心，任一粒湿润的土从指缝滑落：“不像。她太冷了，而这些……是有温度的。”

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军靴踩进泥里也毫不在意。风吹起她的发，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她抬手撩开，动作随意得像个十七岁逃课翻墙的少女，而不是执掌冬王国三年、令边境蛮族闻风丧胆的铁玫瑰女王。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昨天我批阅奏章时，有个老贵族提议把‘誓约之心’残片供入圣殿，立为国器，世代祭祀。”

浮士德冷笑一声：“又要造神？”

“我说：‘谁再提‘青姬’二字，以煽动迷信罪论处。’”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锋利，“我还加了一句??‘本王亲眼见她含笑而逝，不需要任何人替她续命。’”

他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伸手，用拇指擦去她鼻尖的一点灰尘：“你越来越像暴君了。”

“我是女王。”她纠正，“而且是你亲手教出来的。”

“我可没教你当众杖责财政大臣。”

“他克扣玫瑰园灌溉经费。”她理直气壮，“这是原则问题。”

他摇头失笑，正要说话，忽觉脚边一暖??黑猫不知何时溜了过来，尾巴卷住他小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它最近总这样，莫名黏人，尤其在他靠近夜影玫瑰时，总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仿佛那些花下埋着什么它不愿让他触碰的秘密。

“它最近怪怪的。”赛琳娜皱眉，“昨晚我醒来，发现它蹲在屋顶盯着月亮，整整三个小时不动。我去抱它，它居然……咬了我一口。”

浮士德眼神微动，却没有惊讶。他轻轻抚摸猫背，低声问：“你在怕什么？”

猫竖起耳朵，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随即转身跃上篱笆，消失在晨雾中。

赛琳娜看着它的背影，轻声问：“你说……它会不会记得？”

“记得什么？”

“前世的事。”她望着远方湖面，“霜行者都留下了数据日志，它作为双生之魂的载体之一，真的会毫无感知吗？还是说……它比我们都清醒，只是选择沉默？”

浮士德沉默片刻，站起身拍净双手：“如果它真记得，那它最清楚??这一世，我们不是来赎罪的，是来生活的。”

她仰头看他，忽然笑了：“说得真好听。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每天半夜偷偷去湖边烧纸？”

他一顿。

“别装傻。”她站起身，逼近一步，“你以为我没发现？每隔七天，你都会带一叠写满字的纸去湖心小岛，点火焚烧。风把灰烬吹回来，落在院子里，像雪。”

他垂下眼，没有否认。

“那是……日记？”她声音轻了下来。

“是信。”他终于开口，“写给她的。”

“给青姬？”

“嗯。”

她愣住，随即怒意上涌：“你疯了吗？她差点毁了一切！她操控命运，扭曲轮回，把你我当成她执念的棋子！你还给她写信？”

“正因为她是她。”他转头望向湖心，“她不是神，也不是魔。她只是一个等了太久、爱得太偏执的女人。我恨她做过的一切，但我不能否认……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赛琳娜死死盯着他，拳头攥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