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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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星入尘（第2页）

“谢谢。”她说。

沈辞清笑了笑：“不用客气。林晚救了你，就是我们的客人。”

秦昭喝着粥，眼睛却在观察这个屋子——简陋，但收拾得整齐。墙角堆着农具，墙上挂着蓑衣，窗台上晒着草药。靠北墙砌了个新炕，铺着厚厚的被褥。南边是张旧床，林晚刚才就是在那儿守着她。

一个农家，却住了三个女子。其中一个还是“妻子”。

有趣。

林晚热好药端进来时，看见秦昭已经坐起来了。

虽然脸色苍白，但背挺得笔直，像棵雪地里的青松。她接过药碗，闻了闻，眉头都没皱，一口气喝完。

“苦吗？”林晚下意识问。

“比命苦好。”秦昭把碗递还给她，目光落在她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林晚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几道血痕——是昨天背秦昭时，被树枝划的。她忙缩回手：“没事，小伤。”

秦昭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说：“你转过去。”

林晚一愣：“啊？”

“转过去。”秦昭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莫名其妙地转过身。秦昭用没受伤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居然没在打斗中摔碎。她用牙齿咬开瓶塞，把药粉倒在自己掌心，然后——

她伸手，把药粉拍在了林晚手背的伤口上。

动作很快，很用力，林晚疼得“嘶”了一声。

“忍着。”秦昭说，“这药止血生肌，明天就好。”

林晚转过身，看着她。秦昭已经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有点红——不知是发烧烧的，还是别的什么。

“谢谢……”林晚说。

秦昭“嗯”了一声，躺回去，闭上眼睛：“我睡会儿。”

她真的睡了，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林晚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秦昭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第三天，她就能下床走动了。虽然左肩还包扎着，动作有些僵硬，但她拒绝躺着，坚持要帮忙干活。

“我欠你的。”她说，“得还。”

林晚拦不住她。秦昭就坐在院里，用右手帮忙择菜，劈柴，甚至还想学绣花——被叶小竹婉拒了。

“秦姑娘伤着，好好休息就行。”叶小竹说，手里绣着帕子，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秦昭。

叶小竹对秦昭有种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感激秦昭救了林晚——那天要不是秦昭醒过来杀了狼，林晚可能就危险了。另一方面，她又警惕秦昭——这个女子太特别了，不像农家女，不像闺秀，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势。

而且，秦昭看林晚的眼神……叶小竹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但让她心里发慌。

沈辞清对秦昭倒是很友好。她教秦昭认草药，给她讲村里的事，两人有时会在院里坐着说话，一个温婉，一个冷冽，却意外的和谐。

林晚夹在中间，越发窘迫。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秦昭——是当客人？当恩人？还是当……朋友？

而秦昭，对林晚的态度越来越微妙。

她话不多，但眼睛总跟着林晚。林晚劈柴，她就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腰发力，别用胳膊。”林晚做饭，她会指出：“火候过了。”林晚去挑水，她会说：“桶别装太满，伤腰。”

每一句都简洁，直接，像军令。但林晚听得出，里面有关心。

更让林晚不自在的是，秦昭会“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