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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藏心事（第4页）

叶小竹眼泪掉下来：“可是我怕。晚姐姐，我真的好怕。我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怕你不要我了。”

林晚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我答应过你，不会丢下你。”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人身上。叶小竹在林晚怀里哭了很久，把所有的害怕和不安都哭出来。

等她哭够了，林晚才说：“小竹，你知道吗，这世道对女子太苦。我们三个能互相依靠，是缘分，也是福气。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叶小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那……那柳老板呢？”

林晚沉默了。柳如眉是个变数，是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变数。

“我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但我不会因为她，就抛弃你们。”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叶小竹听懂了——在林晚心里，她和沈辞清是第一位的。柳如眉再好，也只能排在后面。

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两人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沈辞清做好了饭，正在灯下缝衣服。看见她们回来，她放下针线，笑着说：“饭在锅里温着，我去端。”

饭桌上，叶小竹把柳如眉明天要来喝腊八粥的事说了。沈辞清顿了顿，轻声说：“好啊。多个人热闹。”

但林晚看得出，她笑容有些勉强。

夜里，三人又躺在一张床上。叶小竹很快睡着了，这些天她太累，身心俱疲。沈辞清却一直没睡，面朝外躺着，肩膀微微发抖。

“辞清。”林晚轻声唤。

沈辞清没应。

林晚翻过身，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沈辞清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

“对不起。”林晚在她耳边轻声说，“让你难过了。”

沈辞清摇摇头，转过身，面对着她。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泪。

“林晚，我不求别的。”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醒叶小竹，“只求你心里有我一点位置。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也满足了。”

林晚喉咙发紧：“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那和柳老板比呢？”沈辞清问，问得很直接。

林晚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比较。柳如眉像姐姐，像依靠；沈辞清像知己，像灵魂伴侣；叶小竹像家人，像责任。

“不一样。”她最终说，“你们在我心里，都是不一样的。”

这话很狡猾，但沈辞清接受了。她轻轻靠在林晚肩上，闭上眼睛。

“林晚，我会等。”她轻声说，“等到你明白自己的心，等到你做出选择。”

林晚搂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心里涌起巨大的愧疚。

她让三个这么好的女子，为她等待，为她煎熬。

她真该死。

窗外，雪越下越大。

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

而林晚的心，像这漫天的雪花，纷乱，迷茫，找不到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