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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温存（第1页）

第二十五章人妻温存

酒坊后院的清晨，是被桂花香唤醒的。

林晚推开厢房门时，柳如眉已经在前院忙活了。隔着月门，能听见她指挥伙计搬酒缸的声音，爽利中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像被酒浸过的嗓子。

“林晚，醒了？”柳如眉端着个托盘从月门进来，托盘上摆着三碗粥，几碟小菜，“来吃早饭。”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交领襦裙，外罩淡青比甲，头发松松绾了个髻，斜插一支银簪。晨光里，她眉眼间有种刚睡醒的柔软，与平日那种风情万种不同，倒真有几分人妻的温婉。

林晚愣了一下，忙上前接过托盘:“如眉姐，我们自己做饭就好，不用麻烦你送。”

“不麻烦。”柳如眉笑道，“反正我也要吃。”她自然地走进厢房，看见沈辞清和叶小竹已经起了，正收拾床铺，“沈姑娘，叶姑娘，早啊。”

“柳老板早。”沈辞清有些拘谨地行礼。

“说了叫如眉姐。”柳如眉摆摆手，在桌边坐下，“都坐，趁热吃。”

粥是白粥，熬得稠稠的，配着腌黄瓜、酱豆腐，简单却清爽。柳如眉吃饭的样子很好看，小口小口的，不发出声音，但很自然，不像沈辞清那种受过严格教养的拘谨，也不像林晚这种匆忙赶活的粗糙。

“林晚，”她忽然说，“你今天别去山里采药了。”

“为什么？”林晚抬头。

“刘地主的人还在打听，你出去容易被盯上。”柳如眉夹了块酱豆腐放在她碗里，“就在酒坊帮忙吧。后院有间空屋子，我让人收拾出来，给你当酿酒房。你需要什么药材，写单子给我，我让人去买。”

这安排周到，林晚心里感激:“谢谢如眉姐。”

“谢什么。”柳如眉笑了笑，看向沈辞清，“沈姑娘，你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沈辞清点头，“多谢如眉姐关心。”

“那就好。”柳如眉顿了顿，“你会写字算账吗？”

沈辞清一愣，点头:“会一些。”

“那……愿不愿意帮我理理账？”柳如眉说，“酒坊账目杂，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放心，不白帮，我付工钱。”

沈辞清眼睛一亮。这些日子白吃白住，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若能做些事，也能心安些。

“我愿意。”她说。

“好。”柳如眉又看向叶小竹，“叶姑娘呢？听说你绣活好。酒坊有些客人喜欢订绣了字的酒袋，你若愿意，可以接这些活。”

叶小竹连忙点头:“我愿意！”

一顿早饭，把三人的生计都安排妥了。柳如眉做事雷厉风行，却又细腻周到，让人挑不出半点不适。

饭后，柳如眉带林晚去看酿酒房。那屋子在后院最里边，原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已经收拾干净，摆上了酿酒的工具。

“还缺什么？”柳如眉问。

林晚看了看:“蒸锅，酒甑，酒坛，酒曲……都有了。”她顿了顿，“如眉姐，我想酿些药酒。赵伯说过几个方子，说是强身健体的，应该好卖。”

“你看着办。”柳如眉倚在门框上，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需要什么药材，写下来。我认识几个药商，能拿到好价钱。”

林晚点头，开始整理工具。柳如眉没走，就那样倚着门看她忙活。

屋子里很静，只有林晚搬动工具的声音。阳光斜斜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林晚。”柳如眉忽然开口。

“嗯？”

“你今年十八？”

“嗯。”

“十八……”柳如眉轻声重复，“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嫁人了。”

林晚手一顿，回头看她。柳如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我男人比我大十岁，是这酒坊的老东家。”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嫁过来没几年，他就病死了。留下这酒坊，还有一堆债。”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听着。

“那时候很多人劝我把酒坊卖了，改嫁。”柳如眉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讽刺，“可我不愿意。这酒坊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让它倒了。”

她顿了顿，看向林晚:“你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撑起一个铺子，有多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