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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没回应她,白景行便掀开被子下地,走到她眼前招了招。
周满回神,抓住她的手拉到一旁道:“别闹,还差一点儿……”
“差什么?”
“一味佐药,”周满沉思道:“我在想用哪一味药更好。”
白景行眼睛大亮,“是治鼠疫的方子吗?”
周满微微颔首,“也可以是防鼠疫的方子,用了以后,再注意隔离和卫生,云州的鼠疫便能够控制住了。”
白景行一怔,半晌才问:“母亲,这几日晚上你都没睡吗?”
提到“睡”这个字,周满眼皮就一阵一阵的发沉,她努力了几下,发现有些徒劳,干脆顺应心意闭上了眼睛,但脑子却不肯闭上。
虽然很困,但大脑却异常的兴奋,转的虽有些慢,还有点儿飘,但好歹是转着的。
她道:“睡了的,只是睡得少。”
“那是睡了多久?”
周满也有些不确定,“两个时辰?”
白景行就不由抱住了她,“才两个时辰,娘亲不是说过熬夜过劳会猝死吗?”
周满叹息道:“是啊,可病人太多了,早一日把药方研究出来,便能少死多少人啊?”
闭上眼睛好一会儿,她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便努力的睁开眼来,抬头去看站在眼前的女儿,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你母亲也不是那么容易猝死的。”
“娘——”,!
她便拿出针袋,一边给她扎针,一边和白景行道:“你去药房找他们要第二组药,有熬好的先送一碗来。”
白景行应下,转身便朝药房跑去。
等她把药端回来,之前一直瑟瑟发抖,抽搐不停的小姑娘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周满拧了毛巾给她擦拭,接过药给她灌下去。
白景行蹲在一旁看,问道:“娘,她能活吗?”
周满:“不一定,只有四成的可能。”
她撸起她的袖子让白景行看,上面肿胀,还有些红,她轻声道:“跳蚤咬的,她抓了,景行,这一片土地上的老鼠和跳蚤现在都毒得很,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白景行眼眶微红,有些害怕,“娘,我们也会染病,也会死吗?”
周满将小姑娘放在床上,转身轻声与她道:“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你就不会染病,更不会死。”
白景行红着眼睛点头。
“走吧,来帮一下我,病人太多,我身边得用的人都派了出去,”周满轻声道:“你识字,也认得大多数药物,哪怕传个话也能救好多人。”
白景行便跟在周满身边,每天跑进跑出的给她送药方,抓药,记录病人的情况。
她以为她的母亲就是在给已经染病的病人治病,不同的症状,不同的人要给不同的药,她看着一个又一个病人死亡被抬出去,也看到一个又一个病人好转,治愈之后由病人成了助手,每日在隔离区里帮忙照顾新来的病人。
直到有一天深夜她醒来,睁开眼睛发现母亲还坐在桌前,案上放了不少药材,她正捻着药材闻。
白景行揉了揉眼睛,不解的问,“娘,你还不睡吗?”
周满没回应她,白景行便掀开被子下地,走到她眼前招了招。
周满回神,抓住她的手拉到一旁道:“别闹,还差一点儿……”
“差什么?”
“一味佐药,”周满沉思道:“我在想用哪一味药更好。”
白景行眼睛大亮,“是治鼠疫的方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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