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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你爹才有多少烟叶呀。”
“那您多种点儿呗,反正就种在菜园的角落里,也不占地方。”
老周头犟嘴道:“卖得多了还便宜,一斤也就七八十文而已。”
“那十斤就是七八百文钱了。”
老周头立即摇头道:“哪有这么多呀,那么一大把烟叶晒干了才一斤呢,不值当,不值当。”
满宝干脆道:“爹,你要是答应我把烟叶卖出一半去,我就答应借你。”,!
p;他给满宝比划了一下那个银镯子的样式和大小,小声道:“我问过了,那个银镯子得要三两七百文,满宝,你借爹一点儿?”
满宝对老爹的还债能力表示很怀疑,“那您以后从哪儿存钱啊?”
“初五那天你二哥卖艾草不是挣了有近两百文吗?我打算明年不让他去卖了,我去,存上几年,到你出嫁的时候肯定就能还上了。”
满宝:……
她也不洗脸了,也不梳头了,直接放下木盆拉着她爹一起说起生意,“爹,你这样是存不着钱的,您看看您,这都多少年了竟然才有一百多文的私房钱。”
老周头:……他有什么办法?
家里挣的钱都是直接到钱氏手里的,儿子们挣钱还可以只交六成公中,他可是全上交的,这私房钱还是他死扣死扣才存下来的呢。
老周头愁得不行。
满宝能怎么办呢?
只能向他表示沉重的同情,并且给他提了一个建议,“您把烟给卖了吧。”
科科说过,抽烟对身体不好,且坐在抽烟的人的身边也不好,满宝老早就想让老爹把烟给戒了。
不过老周头虽然喜爱满宝,却并不愿意放弃自己这个为数不多的爱好,因此不管嘴上怎么应,转过身去该抽还是抽。
周金年轻时也是不抽烟的,他以前甚至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他是从周银把自己卖了的那一年开始抽的,那时候周银把自己卖了换了一袋粮食回来,还给村子里的人牵线,让他们在县城找到了一个活命的活计。
当时他便带着大郎二郎跟村子里的人去县城里给人扛包,当时平生未曾担过的重担都压在了他身上,睡不着,干的又是重活儿,当时有过路的挑担货郎给了他一把烟丝,他抽了觉得很好。
那个货郎便给他留了一点儿烟叶,约定好种出来后来年便来与他收烟叶。
结果老周头种出来了,但那货郎却没再来,也不知道是忘了这事,还是死在了路上了。
反正,种出来的烟叶没人要,老周头就自己晒干了切成丝自己抽,后来县城里也有人抽烟,开始有人收购烟叶。
一般情况下,老周头的烟叶只有在家里没钱给钱氏买药时才会拿去卖。
因为如果家里连钱氏的药钱都拿不出来,也就差不多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如今家里不太缺钱,而老妻也不吃药了,老周头是很不愿意拿自己的心爱之物去换钱的。
所以面对满宝的提议,他想转身离开,偏屁股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就黏在凳子上不动。
小半天,老周头才看似找到了一个理由,“那点子烟叶,不值钱呢。”
“谁说的,一两烟叶不是十文钱吗?”
“是啊,可你爹才有多少烟叶呀。”
“那您多种点儿呗,反正就种在菜园的角落里,也不占地方。”
老周头犟嘴道:“卖得多了还便宜,一斤也就七八十文而已。”
“那十斤就是七八百文钱了。”
老周头立即摇头道:“哪有这么多呀,那么一大把烟叶晒干了才一斤呢,不值当,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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