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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飘落,铺满整个院子。那种画面很轻。很安静。和现在完全不同。她慢慢蹲下身。手伸进那片焦黑的土壤中,一点一点地挖。动作很慢。没有工具。只有手。指甲很快断裂。边缘被磨得参差不齐。指尖在粗糙的土壤中摩擦,皮肤被磨破,渗出暗红色的血。血很快被灰尘覆盖。她没有停。动作重复。挖开一层。再挖开一层。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只是不能停下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周围的环境监测机器人从远处经过,没有干预,只是将她的位置记录下来,标注为“幸存个体,状态稳定”。然后继续执行既定任务。她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很轻的一下停顿。像是触到了什么。她低头。在那片焦黑的土壤中,有一抹细小的绿色。很小。只有手指那么长。茎秆瘦弱,几乎透明,像是随时会折断。叶片边缘带着被灼烧后的焦黄,但依旧保留着一点原本的颜色。它还活着。不是菌丝。不是变异结构。是一株真正属于这颗星球的、本土的植物。一朵花。她的手指开始发抖。抖得很厉害。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株花拢在掌心,动作轻到几乎不敢用力,像是在捧着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然后她跪在那里。没有动。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风从地表掠过,带起细碎的灰尘。没有人去扶她。没有人去打断她。周围的机器人继续执行任务,履带的声音在远处规律地响着。她的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先是很小的幅度。像是在压抑什么。然后越来越明显。呼吸变得不稳定。喉咙里传出破碎的声音。她终于哭了出来。一段时间之后,陈默站在冰封世界的控制室里,通过小烛的监控网络,看着这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屏幕被分成多个区域。一块显示星港的医疗区,一块显示地表清理进度,还有一块是零星的幸存者活动画面。数据在角落不断刷新,标注着人数、状态、资源消耗与恢复速度。画面不断切换。没有人手动操作。是系统自动筛选出的“关键片段”。陈默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随着画面的变化移动,却没有停留太久。他没有说话。控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运行的低频声。宿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看了一眼侧屏上的数据汇总,确认了一遍当前的救援进度,然后才出声。“医疗舰队已经收治了大约四千七百万名不同程度孢子损伤的幸存者。”他说,“工程舰队开始修复三座还能运转的轨道站。食物和水的问题,暂时靠我们在冰封世界的库存撑着。”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每一个数据都说得很清楚,没有模糊。控制室的主屏幕上,同步弹出了对应的统计图。医疗舱使用率、恢复成功率、资源消耗曲线,一条条数据线稳定地向前延伸。宿炎的视线从那些曲线上扫过。然后他停了一下。那一瞬不是卡顿,而像是在组织后面的话。“但还是不够。”他说,“不是物资不够。”他说到这里,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旁边的控制台边缘。“是人不够。”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控制室里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屏幕上的数据依旧在更新,但那种“可以解决”的节奏,被这一句切开了。“他们的社会结构几乎全部解体了。”宿炎继续说道,“没有管理,没有组织,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旧理性。像是在描述一个系统崩溃后的状态。但他没有继续展开。该说的,已经说完了。陈默听完,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很轻。不像是疲惫,更像是在把某种情绪压下去。他的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一点,然后重新落回到中央区域。“他们还剩什么人?”他问。声音不高。但很直接。小烛的声音在这一刻接入。她没有延迟,数据早已准备好。“星园议会有一部分幸存。”她说,“包括议长。他们在一座半塌的轨道站里组建了临时指挥所。”话音落下的同时,画面被切换。主屏幕中央的画面变暗了一些。一个新的场景被调出。那是一处空间狭窄、光线不稳定的区域。看起来像是原本的会议室,但结构已经被破坏过。墙壁上的一条裂缝从天花板一路延伸到地面,被几块粗糙切割的金属板强行封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接缝处还能看到焊接的痕迹。灯光不稳定。每隔几秒,就会轻微闪烁一下。亮。暗。再亮。像随时会熄灭。空气中似乎还有漂浮的细小尘粒,在光线中缓慢移动。桌子也不是原来的样子。几块不同材质的板材被拼在一起,边缘参差不齐,有的地方甚至没有完全固定,只是勉强能用。但在那张桌子前。那个老人,依旧坐着。星园议会议长。他比之前更老了。这种变化不是时间造成的,而像是在短短几天内,被硬生生拉长了一段衰老的过程。眼窝深陷。皮肤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得干燥而暗淡。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发颤。幅度不大,但持续存在。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不是刻意的姿态,而是一种已经刻进身体里的习惯。他坐在那里,没有靠椅背。整个人像一根被固定住的支柱。他盯着面前一个已经失去信号连接的通讯面板。面板是暗的。没有反馈。没有光标。没有任何回应。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像是在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控制室里的陈默没有出声。宿炎也没有。小烛没有再插入任何数据。他们都在看。看着那个老人。看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等。过了很久。那种等待没有结果。但他还是抬起了头。动作不快。像是在确认某个决定已经成立。:()激活传送门,开局与国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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