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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匣子”事件带来的震动尚未完全平息,秦念“技术能手”的名声在家属院乃至基地悄悄传开。她乐得清静,每日除了必要的活动和利用收音机收集信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屋里,利用新获得的微量体质强化进行恢复锻炼,并默默研究着空间和这个时代。这天晌午过后,家属院传达室的老孙头却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过来,停在秦念家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讨好和惊奇的神情。“秦…秦念同志!电话!长途电话!你爸妈从省城军区打来的!急得很!快跟我来!”老孙头嗓门洪亮,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现在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角落那个秦念,是个能修好连省城老师傅都束手无策的收音机的能人?连带着他这个传话的,都觉得脸上有光。秦念正在屋里,就着剩下的一点白米饭,吃着空间里取出的榨菜丝(包装已被她小心处理掉)。听到喊声,她放下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父母…秦家父母。原主记忆里那份被“抛弃”的绝望和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带着尖锐的刺痛。那雪地里的哭求,那冰冷的“划清界限”,那调任远走后的不闻不问……属于原主的情绪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理智。但她深吸一口气,属于陆晓华的冷静迅速压倒了这波情绪波动。沟通是必要的,至少需要稳住他们,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或许能从中获取一些关于苏老师的信息?“知道了,谢谢孙伯。”她应了一声,声音平稳。起身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衣襟,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那里伤痕已淡,但记忆犹新。她需要以一个“已然好转”但依旧“虚弱”的姿态出现。传达室里,那台老旧的黑色摇把电话听筒搁在桌上,仿佛带着千里之外的焦灼。秦念拿起听筒,入手冰凉沉重。“喂?”她的声音透过嘈杂的线路传向远方。“念念?是念念吗?我的儿啊!”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焦急哽咽的女声,是秦念的母亲,林静。背景音里还有一个极力压抑着激动、带着浓浓疲惫的男声低语:“是念念吗?快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妈,爸,是我。”秦念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疏离和虚弱感。她必须控制住,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林静的哭声瞬间清晰起来,带着颤抖:“念念!你…你还好吗?妈听说…听说你…”后面的话被哽咽堵住,显然已经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女儿寻短见的风声,却不敢问出口,怕刺激到她。“我没事。”秦念打断母亲的哭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却又巧妙地掺入一丝气弱,“受了点小伤,不小心碰着了,已经快好了。”她刻意模糊处理,轻描淡写。“没事?真的没事?”林静的声音充满了不信和心疼,语速飞快,“念念,你别骗妈!妈这心…跟油煎似的!都怪妈…都怪妈没用…当初要是…”自责的哭声再次响起,情绪激动。“妈,”秦念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仿佛她才是主导者,“我说没事,就真的没事。你们别担心,也别听风就是雨。”她顿了顿,用陈述事实的口吻补充道,“妇女主任王姐她们很照顾我。昨天还吃了顿好的,白米饭,炒了青菜。”她故意说得具体,增加可信度。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哭泣声戛然而止,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抽气。“白…白米饭?炒青菜?”林静的声音充满了惊疑。女儿在家属院什么处境他们能猜到,孤身一人,名声又差,陆野也不管,怎么可能吃上这个?还“吃了顿好的”?而且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他们那个一点委屈就哭闹不休、怨天尤人的女儿!“嗯。”秦念应了一声,继续用平静无波的语气“汇报”,堵住他们的疑问,“粮票和钱,找到了。之前你们怕我乱花,偷偷塞在我那件旧棉袄夹层里的,时间太久,我给忘了。现在够用。”“找…找到了?”秦父秦卫国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插了进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念念…你…你真的…”他想问你真的好了?真的想开了?却又不知如何问出口。“爸,我很好。”秦念再次强调,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报告,“你们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行。”她主动切断了他们可能的情感宣泄,然后,似是而非地提了一句,“苏老师的事…我也会自己想办法再看看。”她提及苏清河,这是原主最大的心结,也是与父母之间最深的裂痕。提到苏清河,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愧疚、无奈、压抑的痛苦透过电流无声地传递过来。当初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保护女儿,他们选择了沉默和“划清界限”,这成了横亘在一家人之间最深的一道鸿沟。,!“念念…”林静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更浓的哭腔,“苏老师他…是爸妈对不住你…对不住苏老师…可当时那个情况…”她说不下去。当时秦家老爷子为了撇清关系,严厉施压,秦卫国和林静最终选择了妥协,眼睁睁看着秦念最敬重的恩师被带走。“都过去了。”秦念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重锤砸在父母心上,“我知道你们有难处。”这平静的陈述,比任何哭喊指责都更让秦卫国和林静心如刀绞。她不需要他们的道歉,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这种宽容,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电话那头传来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巨大愧疚和心碎的啜泣声,主要是林静的。秦念握着冰冷的听筒,指节微微发白。属于原主的巨大委屈和怨恨仍在胸腔里冲撞,属于陆晓华的理智则像冰冷的闸门死死压住。她能感受到千里之外父母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爱,但这道裂痕,绝非三言两语能抚平。目前维持这种略带疏离的平静,是最好的状态。“长途电话费钱。”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细微的哽意,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冷硬,“我这边一切都好,能照顾自己。你们保重身体。挂了。”“念念!等等!”林静急切地喊道,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钱…粮票要是不够一定跟妈说!妈再想办法…还有…陆野…他…他对你…”她终究还是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声音里满是忐忑。“他出任务,没回来。”秦念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我很好,不用惦记。挂了。”说完,不等那边再有任何回应,她果断地、平稳地将沉重的听筒放回了电话机座架上。“咔哒。”清脆的挂断声,干脆利落,斩断了千里之外所有的担忧、愧疚、心痛和未尽的言语。传达室里一片寂静。老孙头假装低头整理着一沓旧报纸,耳朵却竖得老高。他清晰地听到了秦念全程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对话,也听到了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哭声。这跟他印象中那个哭哭啼啼、作天作地、怨气冲天的“搅家精”秦念,完全对不上号!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秦念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疲惫一闪而逝。她对老孙头微微颔首:“麻烦孙伯了。”然后,挺直依旧单薄却仿佛蕴藏着无穷力量和秘密的脊背,步履平稳地走出了传达室,走向家属院角落她那间安静的小屋。阳光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直而坚定的影子。千里之外,省城某军区干部楼里。林静握着只剩下忙音、“嘟嘟”作响的听筒,呆呆地站着,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脸上却带着一种茫然和震惊。秦卫国摘下眼镜,用力揉着发红酸涩的眼眶,脸上同样是震惊、心痛、茫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陌生感。“卫国…”林静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念念她…她刚才…是不是叫我‘妈’了?”自从苏老师出事、他们选择沉默后,秦念就再没叫过她一声妈,每次通话都是怨怼和哭闹。秦卫国沉默着,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女儿的声音那么平静,那么冷硬…却偏偏透着一股让他们心头发慌、又隐隐生出一丝渺茫希望的…力量感和独立性?“她说…她很好…”林静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还…还吃了白米饭…找到了粮票…说是我们塞的…”她努力回忆着女儿的话,试图拼凑出一个新的形象。“她还说…知道我们有难处…”秦卫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被赦免般的沉重和更深的自责。这句“知道”,比骂他们一顿更让人难受。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般的震动和困惑。他们的女儿秦念,好像真的…从鬼门关爬回来之后,彻底脱胎换骨了。这变化太大,太突然,让他们惊疑不定,心乱如麻,却又在那几乎绝望的谷底,看到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光亮。她真的…能自己想办法吗?关于苏老师?这个念头同时浮现在夫妻俩心中,带来的是更深的复杂情绪。:()七零空间大佬:家属院搞科技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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