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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客人都在起哄欢呼,祁稚却把视线移开,落在了舞台周围一圈绳索上。
那是一条极粗糙的红绳,上面每隔一段,打着一个形状奇特的凸起的绳结,不知道什么用处。
“哎呀呀,这群年轻的丫头后生,这样糟践人家闺女,也不怕遭报应。”
一道苍老而底气十足的声音从窗子外响起。
祁稚没有理会。
那道苍老的声音继续说:“小石头,知不知道这圣女是谁啊?”
祁稚:“本君在哪儿见过她。但本君想不起来了。”
那声音就嘿嘿笑:“你记得起来才怪。傻石头笨石头呆石头,被人算计了也不晓得。”
祁稚:“别嚷嚷,你吵到本君思考了。”
那声音“哦”了一声,不说话了,静静矗立在窗外,陪同祁稚一起观看下面的闹剧。
圣女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从始至终保持着漠然,仿佛站在人群中央,在如狼似虎的饥渴目光中,被一件件脱掉衣物、像商品般被戏谑打量的人不是她。
直到最后一层纱衣也脱掉,露出她蝴蝶结样式的粉红胸衣,以及胯上挂着的三角底裤。
两位狐娘子一左一右搀着她的胳膊,将圣女搀扶到深红绳索旁,此时她才预感到什么似的,微微仰起脸,一颗晶莹的泪珠砸落在地。
那是一张犹如江南春水般温婉的脸庞,它的主人本该无忧无虑笑着,或者八风不动地肃穆,此时却流露出极致的屈辱、难言的痛苦。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祁稚想起来了某些记忆。
“她是大吕音门的圣女苏明夷,宗门被攻破后,和妹妹一起掳进了嗯啊阁。”苍老的声音解释道。
那声音连连叹息着:“咱们魔域的小畜生们,就喜欢看天上明月摔进泥淖的把戏,真是讨厌。小石头,你救不救她啊?算了算了,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望着你救别人?还是老身最后出一回手吧。”
话音落地,窗边忽然伸出一只枯木般的手臂,轻轻朝台上一点。
瞬间,舞台上狂风大作,飞雪疾劲,连嗯啊阁上方的大窟窿都掉了些碎石下来,似乎马上就要坍塌。
下面乱作了一锅粥,那苍老的声音却笑了笑,没事人似的继续说:
“小石头,小魔君,你是不是挺好奇她妹妹为何没有出现啊?”
祁稚一边揉着额心,一边对抗着随回忆而泛起的头疼,没功夫搭理声音的主人。
“不……闭嘴。”
“呵呵,”那声音自顾自地说,“当年面临魔军攻打时,大吕音门不说能全身而退,至少保住掌门一家是不成问题。”
头好痛,别说了……别说了!
“只可惜好巧不巧,苏明夷身上的传承封印偏偏在那时候破除,使她丧失理智,杀光了家人,只留下一个恨她入骨的妹妹。”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本君不想知道!
祁稚在内心咆哮。
她想一掌劈了旁边的老女人,但她一冒出别的想法,头就疼痛欲裂。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老女人还在念叨:
“可惜可惜,她们原来是多么和睦的一对姊妹,感情好得几乎可以双修啦。”
“这下却姐妹反目,妹妹恨不能让姐姐去死,姐姐却不惜用自己卖身的方式,也要保全妹妹平安。”
“小魔君,傻石头,这像不像你和你的师尊,温即明啊?哈哈哈哈!”
祁稚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她陡然睁开双眼,看向立于窗边的老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告诉本君这些事!”
老女人哈哈一笑,“吾乃是上一任魔君,玄烛。”
“今日前来,送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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