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72章 翰林风骨(第1页)

在柳枝巷的小院安顿下来后,陆明渊并未急于行动。他深知欲在这玉京城立足,尤其是要触及朝堂与权力核心,绝非易事。他需要一个新的、稳固且合理的身份作为掩护,也需要寻找能够接近乃至了解官场规则的途径。“墨尘”这个游学士子的身份,在地方或许能引起一些注意,但在人才济济、关系盘根错节的玉京,若无特殊机缘或过硬背景,极易被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难以真正接触到有价值的信息与人脉。他选择了最稳妥,也最符合他当前“表象”的路径:融入玉京的文人圈子,尤其是那些相对清流、尚未被彻底腐蚀的文官体系。凭借在青萝镇积累的书画名声(钱老夫子之事虽有不快,但其对陆明渊画技的否定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坐实了其“有争议的才名”),加上他刻意放出的一些精心绘制的山水小品,陆明渊很快在玉京外城文人聚集的几个书画铺、文玩店和茶楼中,有了一些微名。他的画作笔力沉雄,意境深远,既有南方的灵秀,又隐隐透出北地的苍茫,更兼一种超然物外的独特气韵,很快吸引了一些真正懂画、爱画之人的注意。其中,便包括一位在翰林院任“编修”的李翰林。李翰林名文渊,字静之,年约四旬,出身寒微,是正经的两榜进士出身,为人端方,学识渊博,尤好书画,在翰林院那等清贵之地,也算得上是个风雅人物。更重要的是,他为人颇有古风,不喜钻营,对朝中严嵩、刘瑾一党把持朝政、贪污腐败的行径深恶痛绝,常与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僚私下议论,言辞间不乏愤慨,属于朝堂中为数不多的“清流”之一。只是他官职不高(翰林编修仅正七品),又无强大背景,只能空怀忧愤,难以有所作为。这一日,李翰林在琉璃厂一家老字号文玩店“墨雅斋”中,偶然见到了陆明渊寄卖的一幅《秋山问道图》。画中远山苍茫,秋意萧瑟,一道人于山径独行,似在追寻天地至理,笔意疏淡,气韵高古,深合李翰林心意。他当即询问店主画者何人,得知是近日才在京城露面的“墨尘”先生,便起了结交之心。店主得了陆明渊事先吩咐(若有人真心求画或问及画者,可代为引荐),便安排两人在店后一处清静雅室相见。李翰林初见陆明渊,见他年纪轻轻(陆明渊外貌本就显得年轻,加之有意收敛气息),气度沉静,眉宇间隐有书卷清气,却又无寻常寒士的窘迫或躁进之态,心中便先有了三分好感。两人寒暄过后,自然而然地谈论起书画之道。陆明渊对历代名家如数家珍,见解独到,更难得的是,他能从画作气韵、笔法细节中,引申出对天地自然、历史人文乃至世道人心的感悟,每每发人所未发,令李翰林听得拍案叫绝,引为知音。而当李翰林谈及朝政弊端、世风日下时,陆明渊虽言辞谨慎,不直接抨击,却也能恰到好处地引经据典,表达对“清正廉明”、“民心所向”的推崇,对“奸佞当道”、“民生多艰”的隐忧,其态度与李翰林心中所想不谋而合,更让李翰林觉得此子不仅才学出众,更难得的是胸有丘壑,心怀天下。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李翰林时常邀陆明渊至其位于外城东面“澄清坊”的宅邸(也是一处不大的四合院)品茶论画,偶尔也引荐几位同样风骨铮铮的同僚或友人。陆明渊以“墨尘”之姿,从容周旋其间,言语得体,见解不俗,又不失文人风骨,很快便在这小小的清流圈子里站稳了脚跟。通过这些交往,陆明渊对玉京官场,尤其是中下层清流官员的处境与心态,有了更直观的了解。他看到了李翰林等人的风骨与坚持。他们俸禄微薄(李翰林身为七品编修,年俸不过数十两,加上些微“冰敬”、“炭敬”,勉强维持一家人在京城的体面生活),生活清苦,却依然恪守读书人的气节,不屑与严嵩、刘瑾之流同流合污,甚至屡屡在职权范围内,上书直言,弹劾不法,虽然大多石沉大海,或被轻描淡写地驳回,却始终未曾放弃。他们聚在一起时,常常痛心疾首地议论时政,为国家前途、百姓疾苦而忧心忡忡,那份发自内心的忧国忧民之情,在如今这污浊的朝堂中,显得尤为珍贵。陆明渊也看到了他们的无力与无奈。官职低微,人微言轻,背后没有强大的政治势力支持,他们的声音很难直达天听,更难以撼动严、刘二人经营多年的庞大利益集团。他们所能做的,往往只是守住自身清誉,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比如编纂史书、起草诏令时尽可能秉笔直书,或是在同僚间传播一些正直的言论)施加一些微弱的影响。面对越来越沉重的税赋、越来越猖獗的贪腐、越来越紧张的边关局势,他们常常感到深深的挫败与焦虑。更让陆明渊深思的是,他察觉到,在这群清流之中,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人纯粹出于道德理想,有人则掺杂了因仕途不顺而产生的愤懑;有人是真的想匡扶社稷,有人则可能只是将“清流”身份当作一种区别于“浊流”的政治标签,借以自抬身价或聚集同道。其中微妙的分歧与算计,同样存在。,!但无论如何,李翰林这批人,是陆明渊在玉京接触到的最接近权力核心、又尚未被彻底腐化的一群人。他们代表着这个庞大帝国官僚体系中,残存的一丝“正气”与“理想”。通过与他们的交往,陆明渊不仅能更深入地了解朝廷运作的细节与潜规则,更能把握到朝堂斗争的脉络与风向,甚至可能在未来,借助他们的身份与渠道,做一些事情。这一日,李翰林家中设了小宴,除了陆明渊,还有两位同僚:一位是同样在翰林院任职的赵检讨,另一位是在都察院任御史的王御史。酒过三巡,话题自然又转到了时局。王御史是个火爆脾气,几杯酒下肚,便开始痛骂:“严嵩老贼!把持内阁,卖官鬻爵,其子严世蕃更是横行不法,京师内外,谁人不知?还有那阉竖刘瑾,欺上瞒下,掌握厂卫,罗织罪名,陷害忠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赵检讨相对持重,但也叹道:“王兄慎言。如今厂卫耳目遍布,隔墙有耳啊。我等位卑言轻,纵有忧愤,又能如何?上月李给事中上书弹劾严嵩十罪,结果如何?被打发到云南边陲去了!”李翰林亦是面色沉重,摇头道:“圣上近年深居简出,一心问道,朝政尽付严、刘二人。言路闭塞,忠奸不分。我等……唉。”他看向一直沉默倾听的陆明渊,“墨尘老弟,你游历四方,见多识广,对此有何看法?”陆明渊放下酒杯,沉吟片刻,缓缓道:“诸位大人忧国忧民,晚生敬佩。晚生一介布衣,本不敢妄议朝政。然观史可知,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奸佞当道,言路闭塞,此非吉兆。然晚生以为,正气自在人心,公道自在天地。纵有乌云蔽日,亦难长久。关键在于,正气如何凝聚,公道如何彰显。”他顿了顿,继续道:“严、刘二人势大,盘根错节,正面硬撼,恐非易事。然其党羽之中,岂无缝隙?其行事之间,岂无破绽?天下百姓,苦其久矣,民心向背,亦是力量。诸位大人身居清要,虽暂处下风,然坚守正道,秉笔直书,维系斯文一脉,于细微处影响士林风气,于无声处积累正义之势,此亦是莫大之功。待时机成熟,或有东风可借,星火可燎原。”这番话,既肯定了李翰林等人的价值与坚守,又指出了现实困境,更隐晦地提出了“寻缝隙”、“积势待时”的策略,说到了众人心坎里,又不过于激进。王御史拍案道:“墨尘老弟此言有理!我等不能因眼前艰难便失了心气!总要有人守住这口气!”李翰林也点头道:“不错。位卑未敢忘忧国。纵然力量微薄,亦当尽己所能。墨尘老弟虽身在江湖,却能洞察时弊,心怀社稷,实属难得。”赵检讨则若有所思:“寻缝隙,积势待时……此言深得韬略之要。或许……我等也该更留意些。”宴席散去时,李翰林亲自将陆明渊送至门外,握着他的手道:“墨尘老弟,你非常人也。他日若有所需,或有所见,不妨常来寒舍叙话。”陆明渊郑重谢过。他知道,自己已初步赢得了这位清流翰林的信任与友谊,在玉京城中,算是有了一个相对可靠的支点。回到柳枝巷的小院,夜色已深。小荷仍在灯下翻阅医书,等他回来。“哥哥今日与李翰林他们谈得如何?”小荷轻声问道。“尚可。”陆明渊坐下,端起小荷递过来的热茶,“李翰林等人,确有心忧天下之风骨,只是囿于时势,力有不逮。与他们交往,能知朝堂动向,亦能观世道人心。”他饮了一口茶,目光沉静:“玉京之局,比江南复杂百倍。欲行‘自在’之道,破此间迷障,需得更深地了解这权力游戏的规则,更需要找到足以撬动棋局的关键支点。李翰林他们,或许只是开始。”小荷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知道哥哥心中已有更深的谋划。她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为他续上茶水。窗外,玉京的秋夜,寒风渐起,吹过狭窄的巷弄,发出呜呜的声响。这座不夜城的万家灯火,在寒夜中明明灭灭,映照着无数人的欲望、挣扎与梦想。陆明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了内城那灯火最为辉煌、也最为森严的方向。翰林风骨,只是这权力漩涡边缘的一抹亮色。而漩涡的中心,才是他真正需要面对与探寻的所在。前路漫漫,但他已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逆天六重阙:道爷活的就是个自在

热门小说推荐
曲线升迁:权道情谋

曲线升迁:权道情谋

体制外青年申一甲借助女接待处长孙婧的提携踏入仕途,一路结下剪不断理还乱的女人缘,直到有一天才发现,女人原来是官场的一面镜子。浪子回头成金,草根步步登高,...

我在人间摆地摊[美食]

我在人间摆地摊[美食]

预收九零年代小饭馆穿书,年代美食文,戳专栏可见,求收。本文文案作为一只不爱修炼只爱下厨的妖怪,叶夭坚信,她在哪儿,食客就会在哪儿,这是宇宙不变的真理。于是她响应地摊经济的号召,摆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夜宵摊子。一份炒粉36,一碗绿豆汤20。食客们老板,你疯了吗?不如去抢钱呀!我只吃高级餐厅,一个小地摊,呵,垃圾。开摊后惊!居然有人开着千万豪车来吃一个小地摊!影后也是她家的忠实粉丝。我那天还看到了x国首富!对此,叶夭表示,影后算什么?首富算什么?我的粉丝遍布不同物种!吃过后老板,求你再卖贵点儿,这样就没这么多人和我抢了!老板,你家还缺洗碗工吗?免费的那种,只需要包一顿饭就可以了。老板,我对你,不是,我对你家的绿豆汤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病入膏肓。只求能买到一碗慰我相思之苦。叶夭这就不行了?接下来还有明江的小龙虾香格里拉的菌子阿勒泰的羊肉。。。。。。你们说,定多少钱好呢?PS预收文九零年代小饭馆穿书,求收藏。一代名厨虞凤池发现自己穿到了一本狗血年代文里,成为了女配身边的炮灰闺蜜。炮灰闺蜜善良天真,对女配掏心掏肺,但女配却只想着利用她。当女配想要阴阳怪气女主的时候,让闺蜜先打头阵,自己待后头看着当女配想要陷害女主的时候,欺骗闺蜜让她冲上去,自己待后头。一番折腾下来,成功的让闺蜜当了自己的替罪羊进了派出所。穿越过来后的虞凤池觉得原身这姑娘怎么就那么傻?她利落的甩开女配回了自己的家。回家后,虞凤池看到面临下岗面色愁苦却依然知道给她热饭热水的父母,以及乖乖叫她姐姐的老实弟弟,还有冲过来抱着她叫姑姑的两个小侄女,她决定抄起锅铲,带着大家发家致富,一起过上好日子!一通折腾,虞凤楼的包子摊开张了。虞家的邻居都不看好,纷纷摇头虞家这丫头疯了吗?不进厂去顶班,居然当上了个体户?谁会在外面买那么贵的包子吃?我看,过不了几天就要倒闭!几天后,虞家包子摊面前围满了人老板,给我十个!前面的,不准插队!邻居们咬着大肉包嗯真香!再后来,包子摊变成了小饭馆,小饭馆又变成了大酒楼从大城市回来的女配恨得牙痒痒,只能安慰自己,最起码自己找到了有钱人傍身,转眼间却看到高高在上的港城大老板对着虞凤池温言软语,小心翼翼。女配!!!大老板我媳妇又美又会做菜,当然得宠着点!...

雁来月

雁来月

「温柔屠龙者x表面稳重的阴暗疯批|强取豪夺」林西月从小镇里考出来,她知道,自己能在r大念书,离不开郑家的资助。对于这一点,她始终心怀感激,也打算毕业后还上这笔学费。但显然,她的债主郑云州对她另有安排。那日黄昏,车子把她接到京郊一处园子,浓密树影里,走出个眉目疏朗的郑云州。她不安地抱紧了书,恭敬问好,郑总。郑云州点了下头,听说你男朋友回国了?暮色里,西月睁大了眼睛看他,嗯,你有什么事吗?他笃定地笑,是这样,我希望你能和他分手。西月扬起下巴表示,为什么?我不会你会。林西月敢打赌,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郑云州控制欲还强的男人。生日晚宴上,他撇下大厅里所有宾客,把林西月堵在幽静雅致的套房内,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你刚才,是在对他笑吗?好在他是个重诺的人,期限一到便放她离开。到了美国后,林西月开始整夜地梦见他,又哭着醒过来。至于痛苦还是想念,没人能一探究竟,她从不肯提这个名字。五年后再碰上郑云州,她眼底涌起一片零星湿意,险些连一句招呼都说不出口。律所上级为答谢他,让林西月送了一幅古画到郑家,她局促地介绍完来历,小心抬头,正对上郑云州阴沉的目光。他搭着腿,懒散地靠在圈椅上,有必要费这么多事吗?林西月不明白,您什么意思?郑云州灰心丧气地笑,笑得眼眶都泛红,你有什么要办的,尽管说出来,反正林律师最擅长的,不就是哄我骗我吗?补充1sc,he2高亮男主绝非善类(别对他抱有期待,疯起来是真疯),矛盾冲突多,不喜勿入。3年上差九岁,上位者低头,老房子着火。男主看似掌控全局,实则被拿捏得最狠。4企业名均为虚构,大部分地名架空,无原型。文案已于2024年10月底截图保存下一本写南来北往,麻烦大家点点收藏。「温柔钓系女老师x玩世不恭贵公子」大二那年,一向不问俗事的程江雪忽然意识到,哲学系的那个风云人物好像在追她。那晚走回宿舍,靠在车门边的周覆叫住她,问要不要交个朋友?程江雪眨了两下眼,弯弯唇角是男女朋友那种吗?周覆愣了,她倒比自己还放得开。一次哥们儿聚会,有人问真就这么被人套牢了?他懒散靠在椅背上,吁了口烟,怎么可能呢,玩玩儿而已。这话传出来,众人都替程江雪鸣不平,只有她一言不发。毕业后,程江雪考回江城读研,单方面宣布了分手。周覆追到她家楼下,等了她半夜才见人影,急忙拉住她问程江雪,分手不用经过我同意吗?她玩味地看着他周大公子,不就玩玩吗?怎么,你玩不起了?他也只好笑笑玩儿得起。一转身,周覆几乎咬碎了后槽牙。不告而别多年,再遇上周覆,是在一座边陲小镇上。前来支教的程老师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招待会上,所有人都对温柔的程老师表示欢迎,只有周覆冷着脸,不发一言。可某个晚上,却有人看见宿舍门外,连大声说话都不肯的程老师,用力打了周主任一巴掌我麻烦你清醒一点,好吗?一向冷傲的周覆狼狈地扶着脸,缓缓地笑了。补充1sc,he2开篇即重逢,穿插校园回忆部分。...

修仙家族长青路

修仙家族长青路

漫漫登仙长青路,悠悠无尽长生行。天下几多俊才,几多妖孽。人杰如过江之鲫,天骄如漫天繁星。修士如恒河之沙天河之水,无穷无尽,不可计数。谢道凌面对家族的风雨飘摇,族人的殷切期望,数百年的血海深仇他一步步崛起,于逆境中成长,带领家族走向世界巅峰,书写下如梦如幻,波澜壮阔的一生。他的故事,从这里各位书友要是觉得修仙家族长青路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