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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推一把许福祥的胳膊说:“叔,你看他,什么态度。”
许福祥又要去找痒痒挠。
许大民举举手,给魏武作揖:“武子,对不起,以后我不敢了……”
田娜坐在长途车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怔怔地看着窗外。
窗外,朝阳正在升起,天边一片火红。
醉醺醺的魏武走出许福祥家,摇摇晃晃地走出大院。
冯国庆在给邻居们发喜蛋:“生了,生了,六斤八两,两个都是……双胞胎,都是小子!咱种子好啊。”
许大民走出许福祥家,醉意阑珊地问冯国庆:“阿彩生了?”
“生了!双胞胎……”
“厉害,厉害。”
“阿彩厉害还是我厉害?”
“都厉害,都厉害……我说,你得回去伺候月子啊。”
“阿彩说了,我回去也帮不上忙,还容易帮倒忙……”
“她的店怎么办?”
“那边好几个人呢,我抽空过去看看就得了。”
“那就赶紧回去。”
“不着急。阿彩说了,等孩子大一大她就回来。我得在这边好好干,先给俩儿子赚两套房子再说。”
安建新插嘴道:“大民,武子走了,我看他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打晃。”
许大民皱皱眉头:“自己灌自己……”
安建新刚要说话,眼睛直了——魏武拎着一捆啤酒,一步三晃地走进大院,径自走进许福祥家。
2
冯国庆看着魏武的背影,不解地问许大民:“武子这是咋了?”
许大民皱着眉头,刚要说什么,被安建新拉到一边,用一个剥了皮的鸡蛋堵住了嘴。
安建新对许大民说,这几天魏武经常来找许福祥喝酒,每次来都拿着不少礼物,虽然每次都喝得五迷三道,但很有礼貌,还经常给许福祥唱歌听,唱的都是六七十年代的红歌,惹得许福祥有好几次把他当成了许大军。许大民有点生气了,说,他这么折腾,老爷子的身体抗不了。安建新说,他一般十点之前就走了,今天很奇怪,怎么喝成这样了,又回来喝。许大民怏怏地说,他这是看见我来了,故意的。安建新问:“武子前天差点跟大嘴打起来,这事儿你知道吧?”
许大民摇头道:“我不知道。”
安建新说,前几天魏武安排大嘴去码头收账,大嘴去了,不长时间就回来了,跟魏武说,那人没欠魏武的钱,反倒是魏武欠了那人的钱,欠得还不少,足足八十万。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大嘴要动手打魏武,被小勇给拉开了。后来,安建新听小勇说,那人上了魏武的当,一起投资从大连那边进了三百多万的海参。魏武把海参卖了,本来应该分给那人八十万块钱,但魏武说赔了,他倒贴了一百多万……许大民有些听不明白,也不想打听这些事儿,不让安建新说了。安建新说:“武子办事儿确实不怎么厚道,但也挺过瘾的,现在不但和平里一带的人服他,整座城市混社会的人都不敢惹……”
许大民摇摇手,要走,被安建新拽住胳膊:“大民,我觉着小勇跟着武子挺危险的,上个月南市大哥吴老八被枪毙了,他手下的人都判刑了……”
许大民打断了安建新:“这事儿你别跟我说,有那功夫你开导开导小勇,实在不行你让你妹妹安雯开导他,我怕哪句话说不好,武子跟我翻脸。”
安建新“哎哎”两声,自言自语:“其实也没啥,江局长罩着他们呢。”
许大民问:“大嘴跟武子‘顶杠’,后来呢?”
安建新笑了:“大嘴呀,属张飞的,粗中有细。我听小勇说,过后大嘴给武子道了个歉,关系比以前更铁了,三天前还帮武子修理了码头上的几个混混。”
许大民叹口气,刚要说什么,许福祥在屋里喊许大民进来陪魏武“喝早酒”。
魏武在和许福祥喝酒,看上去已经喝了不少。
魏武大着舌头说:“叔,对电子盘这事儿,我是真的不了解。”
“这事儿你得问大民,他懂。”
“大民瞧不起我……”
许大民进门:“武子,你怎么又来了?”
魏武冲许大民一笑:“我不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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