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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炒个菜啊,你瞅瞅,这咸菜疙瘩……”
“别客气,吃吧。”许大军观察着魏文的表情,分析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不是客气,我是说,家里有香油吗?咸菜疙瘩淋上点儿香油,也是道好菜。”
许大军明白了,他不是在耍花招,他是真想吃点儿好吃的,挑眉一笑:“嗯,再撒上点儿芝麻粒更好,你买去?”
魏文尴尬地摊了摊手:“我倒是想买,这不是囊中羞涩嘛。”
“那你还嫌乎啥?”许大军冲魏文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偷笑,感觉自己小胜了一把。
“哦,哦,不嫌乎,不嫌乎。”
冯六月看看许大军,再看看魏文,想笑又没笑出来,冲魏文哼了一声:“怎么样,吃苍蝇了吧?”
“啊啊,我轻敌了……军哥,咱不跟咸菜一般见识,没啥,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是买卖吗?”许大军的胸口又是一堵,是买卖的话,你得先拿饭钱。
“不是买卖?哦,大军,细说起来,你不吃亏。一个大活人给你了,还赠送一个小的,这得是多大个便宜让你给捡了啊。”
这话让许大军的胸口堵得更厉害了,闷声道:“大的,小的,都是你的。”
发现这话奏效,魏文端起酒杯,一笑:“眼下可是你的,知足吧,换了我呀,我天天给菩萨上香,感谢他老人家的恩典。”
许大军指指魏文,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拍一把大腿,蹲在地上。
魏文乘胜追击:“我知道你不赞同我这话,你心里感到憋屈,你甚至还盼着我死,是不是?行,我死,要是死不了,又活过来了,咱俩还是亲戚,有的是时间处。”这话让冯六月感觉心堵,又不想跟魏文吵,丢下筷子,走进里间。魏文摇摇头:“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
许大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这场“战役”自己败了,起身走进里间,故意气魏文:“六月,咱睡吧。”
冯六月不说话,躺下,望着天花板。
魏文瞥一眼里间,清清嗓子:“曾经以为蓝天白云,无风无雨,大江大河,风波不起,怎奈风雨飘摇,雨打风吹,这悲凉的世界啊,令我无语。”
冯六月指指门口:“大军,关门。”
许大军的心一颤,想去关门,忽然一怔:“啊,哦……敞着吧。”
魏文的声音大了起来:“无数次落泪,无数次啜泣,无数次在风雨中奔走踯躅,数不尽的冤屈,漫过我的心底……”
冯六月坐起来,哭了,眼泪大滴地落在她的腿上。
许大军走出家门,看见许大民、魏武、大嘴、冯国庆互攀着肩膀,笑闹着走进院子。
田娜从家里出来,笑盈盈地走向许大民。
魏武看到田娜,松开攀着许大民肩膀的手,对冯国庆和大嘴说:“都回家吧,别耽误大民谈恋爱。”
冯国庆和大嘴打闹着离去。
魏武拍一下许大民的胳膊,走进自己的家。
田娜走到许大民跟前,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许大民的心又开上了拖拉机:“田娜,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田娜撇嘴一笑:“我听说了你的英雄事迹,你还真有侠客精神。”
许大民故作矜持地:“不敢当。”
田娜:“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当心杜龙报复……”
许大民摇摇手,想要跟田娜聊一聊,又感觉自己喝了不少酒,怕言多有失,谎称许福祥喊他,走进家门,看到许红霞正在镜子前打量着穿在身上的那条缝好了的花格裙子。看着那条穿在许红霞身上明显有些短了的裙子,许大民想要调侃许红霞几句,又怕许红霞提起冯六月来,悄没声息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许福祥边听收音机里的评书边对许红霞说:“别照了,整天照镜子,打扮,这是给谁看?”
“不给谁看就不能捯饬捯饬了?”
“是,女孩子是该适当捯饬捯饬自己,可那也得到了该捯饬的年龄再捯饬,你才多大呀。”
“眼看十七了……怎么,不到十八就不能恋爱了?谁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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