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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不要妒忌。
能继续与她在一起,已是大幸之事。
箫兰因进房时,元凭正搂着陪嫁呼呼大睡,空气中皆弥漫着浑浊糜烂之息。
陪嫁丫鬟名叫丹枫,生得与箫兰因三分相似,见她回来,倒是很乖觉地披起衣裳跪在她身前,神色是怯懦的:“女郎。”
箫兰因笑着赞许:“不必惊慌,你做得很好。”
丹枫一走,床上的元凭竟似要醒了,被衾窸窣响动,丹枫慌张地望向她。
萧兰因也有些紧张,定下心神指了指屏风,示意她到后躲着。
丹枫才扯着衣裳酿跄往外缩,谁知惊慌中,她的披帛带到地上的梅瓶,跌在地衣上,发出一声厚重的闷响。
“怎么了?”元凭声音茫然,揉着眼困倦地起了身。
萧兰因眼见着丹枫的身形半遮在屏风后,影影绰绰地露出姣好的身形,忐忑道:“王爷醒了?”
“怎么起得这样早?”元凭又躺下了,口气不悦。
萧兰因心中骂了几句:废物脾气还挺大。
她昨夜,先将元凭药倒,又另下了一种致人迷幻的奇药,叫元凭以为,昨夜与他圆房之人真是她,如今观他反应,知道元凭毫无察觉,松了口气。
萧兰因努力做到口气婉转:“吉时要到了,咱们要进宫请安的,王爷也快起身洗漱罢。”
元凭蒙过头继续睡了,又过了许久,才赶在吉时前入了宫。
往后,萧兰因为元凭纳了许多妃妾,也任凭他花天酒地。
元凭对萧兰因本就无真情实感,他荒唐惯了,见箫兰因大度,玩得不亦乐乎,初一十五到了箫兰因房里,箫兰因便给他吃药,元凭傻傻不觉,如此一来,倒是应付着过了三年。
这三年中,先皇病逝,端王即位,东征西战不曾停歇,大魏强盛之态初显。
秦渊亦得当今陛下重用,征战三载,从无败绩,官位一升再升,已从当年的归德中郎将升至正三品的上将军。
但先帝高寿,当今继承大统时已四十余载,不在壮年,近来旧伤复发,竟已卧床多日,不见起色,他最着急的,便是元凭始终未能有嗣。
元家素来子嗣不丰,皇帝膝下不过皇后所出的三兄妹,元凭好色懒做,资质平庸,元毓更是荒淫无比,上不得台面,连小女儿临川公主,亦是痴恋秦渊,迟迟不曾婚配。
简而言之,便是没有一个省心的。
故此帝后都盯着箫兰因的肚子。
自她成亲后,萧夫人便回了安西,每每书信往来,定会询问她是否有喜。
萧兰因其实也纳闷,她与秦渊房事不少,她却迟迟不曾有孕,寻医问药,也说她身体康健无虞。
好在元凭虽妾室成群,却也没有一个有孕的,太医都说,郡王身子亏空,还需多多调养。
反正锅甩不到她头上。
这日,箫兰因借了拜送子观音,要去观云寺斋戒的名头,又偷偷去与秦渊相见。
箫兰因在卧房久候不见人,只得去书房寻人,他果真挑灯夜读,手边的书信卷册堆积成摞。
他们有小半个月不曾相见,秦渊目下挂着一圈明显的青色,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箫兰因心疼:“你多久不曾睡过整觉了?真要熬成人干了。”
秦渊露出讶然的神色,很快将她抱起放在膝上,亲了亲她的面颊:“我看完这点便来陪你。”
箫兰因略扫了一眼:“皇帝真要不行啦?”
秦渊点头,面色肃然。
当今圣上是秦渊的恩人。
因为他,秦渊才能读书写字,才能习武上阵,才有了机会摆脱奴籍,才有机会官拜至今。
若非皇帝,他如今不过是一名小厮而已,洒扫?采买?跑腿?谁也不晓得,但毋庸置疑,是皇帝改变了秦渊的一生。
所以皇帝大限将至,他的悲痛,比元家两兄弟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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