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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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四百九十五章 非愿（第1页）

云游剑大展神威！

可这种局面非是秦桑乐于见到的。

《紫微剑经》的因果太大，秦桑一直在尽可能避免动用云游剑。

纵然这处仙府乃是道庭圣地的遗迹，自成空间，看起来好像能和外界隔绝，但跟脚暴...

归墟海，位于东荒极尽之处，传闻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裂痕，深不见底，终年雾锁千重。海面之上无风自涌，浪涛如怒龙翻腾，偶有残破碑石浮出水面，其上刻着早已失传的古文，字迹斑驳，却隐隐透出一股轮回之息。

秦桑立于一艘孤舟之上，衣袂猎猎，手中握着那枚从女修处得来的贝壳。贝壳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虹彩，仿佛与这片海域产生了某种共鸣。每当他靠近归墟海中心，贝壳便微微发烫，似在指引方向。

三日之前，他已离开无极院，踏上寻回天狐遗民之路。第一站便是此地??归墟海。据《天狐秘录》残卷所载，当年天狐族战败后，长老们以血祭开启“九幽渡”，将最后一批幼崽送往未知之地，而渡口，正是归墟海底的一座沉没祭坛。

“若真有遗民存活……必在此处。”秦桑低声自语，目光凝视远方那一片漆黑如墨的水域。

忽然，海面剧烈震荡，一道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宛如巨兽张开了口。狂风呼啸，卷起百丈浪墙，孤舟几乎被掀翻。就在这刹那，贝壳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一道虚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血脉未绝，魂灯犹燃……持令者，可入黄泉道。”

话音落下，整片海域竟缓缓分开，露出一条幽暗通道，直通海底深处。通道两侧悬浮着无数晶莹灯笼，每一盏都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形如狐尾摇曳。

秦桑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通道。

下行不知几许，四周温度渐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韵与腐朽交织的气息。终于，他踏足实地??眼前是一座宏伟至极的废墟神殿，穹顶坍塌，梁柱断裂，但中央一座九层高台依旧屹立不倒，台上九根石柱环绕成圈，每一根皆雕刻着完整的天狐图腾。

而在高台之下，跪伏着近百具白骨。他们姿态各异，有的怀抱婴孩，有的手执断刃，皆面向北方??那是当年无极院的方向。

“你们……是在等我回来？”秦桑声音哽咽。

他缓步上前，在最前方一具披着残破金袍的骸骨前停下。那骸骨头骨尚存，额间镶嵌着一枚碎裂的玉符，赫然是另一块天狐令碎片！

秦桑双膝跪地，捧起那枚玉符，指尖轻抚裂缝。刹那间，一道记忆洪流冲入识海??

画面中，一名老者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战火纷飞中奔逃。身后，整座天狐祭坛崩塌，烈焰吞噬一切。老者口中喃喃：“少主……活下去……总有一日，他会来找你……那个答应过永不背弃的人……”

紧接着，画面转换：秦桑自己，年少时站在雪地中，面对红发少年含泪发誓：“若天狐亡，则我秦桑永世为奴，代代偿还！”

“原来……我不是背叛。”他喃喃，“我是选择了另一种守护方式……可为何，这段记忆会被封印？”

正当此时，高台之上忽有金光闪动。一缕幽魂自第九根石柱中缓缓浮现，身形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星。

“你终于来了。”那魂魄开口，竟是女子之声。

“你是谁？”秦桑警觉起身。

“我是最后一任天狐大祭司。”她轻叹，“也是……将你部分记忆封印之人。”

秦桑心头剧震：“为何？”

“因为你若记得全部真相，便无法做出‘关闭通道’的决定。”她语气沉重，“当年甄姣提出封印两界之时，唯有你兼具人族修为与天狐盟约之力，才能完成仪式。但你也最痛苦??一边是苍生安宁，一边是兄弟誓言。我们不能让你崩溃，于是，我以‘梦魇封印术’遮蔽了你关于天狐族的真实情感，只留下理性判断。”

“所以……我是被设计的？”秦桑苦笑。

“不，你是被托付的。”祭司摇头，“真正的赎罪，并非在于是否记得，而在于是否愿意承担后果。如今你主动交出道基，甘为赎罪者，说明你的心从未真正遗忘。”

她抬手一引，第九根石柱轰然裂开，从中飞出一枚完整的玉简，上面流转着古老符文。

“这是《天狐遗志》，记载了所有幸存者的去向。其中三人尚存人间：一人隐居北漠冰原，化名‘雪翁’；一人堕入魔道，自称‘焚心客’；最后一人……”她顿了顿，“就在你身边，只是你未曾察觉。”

“谁？”秦桑追问。